第148章 昭昭,我饿了(第1页)

天刚亮的时候,主持端着药碗推开了茅屋的门。

萧景桓已经醒了,他靠在枕头上,脸色还是苍白的,但比刚醒来那天好了些。他看着住持把药碗放在床边,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主持也没说话,就站在那里,两人之间隔着一碗药的沉默。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,灰白色的背面一闪一闪。

萧景桓的目光从药碗移到主持脸上,停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还是没出声,又把嘴闭上了。住持看着他那张欲言又止的嘴,等了片刻。

“你母亲进宫前,来过这里。”主持开口了,声音不高,像在说一件搁了很久的事。

萧景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“那年冬天雪大,她在这里住了三天。”主持没看他,看着窗外那棵槐树。“第四天宫里来人了……她走的时候,在后山那棵树上挂了一块铭牌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,她在等一个人……那个人没来。”

萧景桓的手在被子底下攥了一下。他没问那个人是谁,没问他母后为什么进宫,没问那个没来的人后来怎么样了。

他什么都没问,但他知道主持说的那个人不是他父皇。他忽然明白他这辈子走的路,他母亲也走过。他等不到的人……他母亲也没等到。


主持没有往下说,躬了躬身子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,手在门框上撑了一下才站稳。萧景桓没看到,他已经闭上眼了。

茅屋的门关上了。住持回到禅房,在蒲团上坐下来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浮起一张脸……

那年她才十几岁,月白色的褙子裹着窈窕的身子,肩上系着大红色的披风,站在雪地里像一团快灭的火。雪下得密,她撑着伞,伞沿积了厚厚一层白,风一吹,雪簌簌落在她肩上、发间、披风上。她站了很久,久到脚边的雪被她踩实了,印出两个浅浅的坑。

她走的时候,从袖中摸出一块木牌,系在后山那棵槐树的枝桠上。系完没急着走,手还搭在牌子上,拇指在牌面轻轻蹭了一下。

他问她写的什么,她收回手,拢进袖子里,说:“愿他……平安。”声音不大,被风裹着送过来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他睁开眼。窗外那棵槐树还在,枝桠粗了不少。那块木牌挂在老地方,风吹日晒,边角翘起来,漆也剥了。他没去翻上面写的什么,闭上眼。

雪早就停了,她也没再来过。

旧事埋在雪里,朝堂上的雪却从不融化。

萧彻死后,朝堂上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早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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