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,王衍突然来了兴致,去书房取了剑,就在院子里练起来。剑光一道接一道地闪,他已经练了小半个时辰,额角渗出细汗。
暗卫从月亮门进来,躬着身子站在廊下,没敢出声。王衍收了剑,剑尖垂地,转过身看着他。“说。”
暗卫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王爷,邻国那边的细作出事了。身份暴露,被五皇子的人囚禁了。我们联系不上他。”
王衍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,把剑插回剑鞘挂在廊下,接过帕子擦了手,转身往书房走。暗卫躬着身子跟在后面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天前,消息今天才递出来。”
王衍在案后坐下,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,指甲磕在木头沿上发出一声轻响。“月国那边呢?”
“月国的兵马已经进了邻国边境。五皇子的信使三天前从皇城出发,往月国大营去了。”
王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,手搭在扶手上慢慢蜷紧。他不能让沈冲等死,也不能让细作白白折在里面。他睁开眼,“传令下去,让沈冲暂停进攻,就地扎营,修筑工事,严防月国偷袭。”
暗卫躬着身子应了。王衍又铺了一张纸,磨墨提笔,写下一行字——“不惜代价,把人救出来。若救不出,灭口。”折好信,火漆连压三道印。暗卫接过信塞进袖子里,躬着身子退出去。
崔昭看了看天色,王衍还没回后院。她把手里的账册合上,站起来出了偏殿。书房的门半掩着,里面亮着灯。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王衍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手指搭在扶手上蜷着,没松开。她没出声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睁开眼看着她,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,落在她空着的手上。“还没睡?”
“你没回来。”崔昭的语气很平,把手伸过去搭在他手背上,他手指凉着。
崔昭看着王洐还在想事,她转身走了出去。王衍的眼神追随者崔昭的背影,知道看不见了,她铺开舆图重新画线。
那半个月,王衍没睡过一个整觉。白天上朝,下午批折子,夜里等消息。派去邻国的人回来了两批——第一批说细作被关在五皇子府邸地牢,守卫森严进不去;第二批说五皇子在审他,还没招。
王衍把密报烧了,又派了第三批。这次不是去救人,是去灭口。
同时他给沈冲写了密信,让他把防线后撤三十里,诱月国深入,断其后路。信送出去那晚,他站在舆图前看了很久。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闭上眼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