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碧桃就出了门,到日头偏西才回来。她躬着身子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,声音有些哑。
“夫人,其他人家的日子都慢慢好起来了。就是老周家那小子,已经两天没去学堂了。先生说,再不来就要除名了。”碧桃咬了咬嘴唇,“还有那个孩子……还是不说话。””
崔昭沉默了一瞬。“跟先生说,束脩王府出,一日三餐也在学堂吃,让他不用操心家里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碧桃:“那个孩子的事不急,明日你再去带几本书给他。告诉他,学堂里有饭食、有书读,也有同窗作伴。“她停了一下,”他若愿去便去,若不愿,也不强求。等他自个儿愿意了,随时可去。”
碧桃眼眶又红了,躬着身子应了声,慢慢退了出去。
王恒从范先生的书房出来时,天还没黑透。
他低着头,手里攥着策论的草稿,纸边被他捏出了褶皱。范先生今日问他盐铁之利该不该收归官营,他答“该”,先生说他“说得对,但想得太窄了”。他走到廊下,崔昭站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碗羹。
王恒从范先生书房出来时,天还没暗透。他低着头,手里攥着策论草稿,纸边捏出了褶皱。走到廊下,崔昭正端着一碗羹站在那里。
“母亲。”
崔昭没问他怎么了,只把羹递过去。“喝了。”
王恒接过去喝了一口,还是温的。他又喝了两口,把碗递回去,抬起头看了崔昭一眼,没说话,但那一眼里带着点烦恼。
崔昭接过空碗,也没多问,只是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拢了拢。“想不通的事,路上慢慢想。不急。”
王恒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走了几步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崔昭还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空碗,风吹得碎发贴在脸上。王恒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往前走,走路的姿势跟他父亲一模一样。
次日一早,马车从王府出发。王衍骑马走在前面,崔昭和王恒坐在马车里。王恒靠着车壁,手里拿着本书,半天没翻一页,光从车帘缝里漏进来,在他脸上晃来晃去。
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,忽然开口:“母亲,陛下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崔昭看了他一眼,伸手搭在他手背上。“他是你表弟。”
王恒没再问了,手指在她手心里慢慢伸直。他盯着车帘缝里那道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别苑到了。沈清妩已经在正厅等着,萧景桓坐她旁边端着茶没喝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