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(第1页)

日子一天天过去,王恒每日去范先生那里听学,从早到晚。

先生讲课不急不慢,一个问题反复问,问到你以为懂了,他又换个角度再问。王恒被问住过很多回,每次答不上来,先生不说“错了”,也不说“对了”,就一句:“回去想。”

这日,范先生把策论还给他。纸边批得密密麻麻,红笔圈了好几处。王恒站在案前,盯着那些红圈,手指在纸边慢慢蹭了一下。

“先生,学生哪里写得不好?”

范先生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“写得好。文采斐然,辞藻华丽。”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策论写得干巴巴的,没你这个文采。”

王恒没接话。

范先生放下茶盏,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。“但你父亲有一篇策论,老夫至今还记得。题目是论青州盐铁之利。他写了三千字,没有一句废话,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。老夫看完,跟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你这一篇,比你之前那些花团锦簇的文章,强一百倍。”

范先生看着他,王恒躬着身子。

“你父亲听了,没有高兴,也没有不高兴。他把策论拿回去,重写了一遍。这一次,他把那些漂亮的词句全删了,剩了两千字。老夫看完,又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老夫说,你终于知道文章该怎么写了。”他转过来看着王恒。“你的文采比你父亲当年好,但你知道你父亲比你强在哪里吗?”

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
“他比你早两年学会删。”范先生看着他。“你写一千字能说清楚的事,非要写成三千字。你父亲写三千字能说清楚的事,他敢缩成一千字。”他顿了一下。“写文章是这样,看人也是这样。你父亲看一个人,不用跟他吃三顿饭。一顿饭,够了。”

王恒躬了躬身子。“学生受教。”

范先生没有叫他起来。他站在那里,躬着身子,脊背没有弯。范先生看了他几秒。“你认识一个叫凌云的人?”

王恒直起身。“认识。学生与他吃过三次饭,聊过两次天。此人有才学,有见地,学生觉得可交。”

范先生看着他,声音拔高了说,“你觉得。”

王恒的喉结动了一下,他听出了先生语气里的提醒,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拢了一下。“学生回去再想想。”

休旬假这天,王恒去了别苑。

萧玄策正在院子里等他,手里握着那把父皇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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