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人不见了(第1页)

沈冲是在半个时辰后才知道王祐之追出去的。

他刚从营帐里出来,战甲还没有卸完,一个斥候从外头跑进来,单膝跪地,喘着气说:“将军,小公子他……带了一队人追出去了,往敌军溃退的方向去了。”

沈冲的手指在胸甲的系带上停了一下,停的那一下很短,但他整个人都顿住了,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猛地合拢又被按住。然后他把手从系带上拿开,拍在旁边的木案上,沉闷的一声,案上那只没盖的茶盏被震得跳了一下,溅出一小圈水渍。

他拍完了,才把那只手收回来垂在身侧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:“谁让他去的?”

斥候跪着没敢抬头:“没人让他去。他自己带人走的,拦不住。”

沈冲站在那里,营帐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,风从帐门缝里灌进来,把他的披风下摆吹得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想起王祐之出发前那晚蹲在火堆旁边拨火的样子,火光在他脸上跳,他抬起头问了一句“将军,你说敌军会不会在前面设伏”。

他当时回答了一句“你管好自己就行”。他没有告诉他“看到不对就撤”,也没有说“别追太远”。他以为他能听懂的,能听懂那个“管好自己”的意思……他以为他听懂了。

他站在那里看了两秒那只溅出来的水渍,没有擦。把甲胄重新系好,比系的时候多用了一把力,系带勒进他手心里,留下一道红痕,他转身走出营帐:“点一队人,跟我追……剩下的原地待命,不许出营。”

当晚的急报是连夜送出去的。

沈冲在信里没有写太多,把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,末尾补了一句——“末将已在寻找,如有消息即刻来报。”笔尖收得很快,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,像在纸上拉了一道来不及停住的白线。

信送出去之后,他翻身上马,带着人沿着王祐之追出去的方向往前搜。夜路不好走,风从侧面的谷地里灌过来,吹得马鬃往后翻,他俯低了一些,没有减速。

两日后,信到了建康。

暗卫把信递进书房的时候,王衍正在批折子。他接过去拆开,扫了第一眼,手指在纸边上顿了一下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信上没有写“失踪”,但那些字拼在一起的意思就是“人不见了”……他坐在那里,把那页纸放在案上,没有折,就让它摊着,像是想等它自己长出几个字来把话圆回去。

他等了一会儿,信纸没有长出新字。他拿起来又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塞进袖子里,手指在折痕上压了一道,压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