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和王洐篇(9)(第1页)

赵德海推门进书房的时候,那几位大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。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伸手解了外袍搭在椅背上才落座,茶壶拎起来倒了一杯喝了一口,搁下了。

“之前那套行不通了。”他说话时没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茶上,“这事得出血血,否则没法善了。”话落,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
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官员把茶盏放下了,手搭在桌沿上,身体往赵德海那边倾了倾:“大人,怕什么?姓王的既然到了咱们的地盘上,找个机会做了就是……又不是没干过。”

赵德海抬起眼,目光钉在那人脸上:“闭嘴,这次的钦差是王恒,王家家主,你以为是你平时对付的那些小官?”

他说到“王恒”两个字的时候,指节往桌面上一叩,又补了一句,“最新得来的消息,他父亲王衍,多半也在扬州。”

桌上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,原本端着茶盏的人手悬在半空没送到嘴边。

坐在赵德海右手边的一个人低声开口:“王衍……他什么时候到的?”语气里压着什么东西,像是在回想什么往事。

他见过王衍,那年一桩案子翻了半个月没人敢碰,王衍来了三天,涉案的人该抓的抓,该流放的流放,干干净净,连一封求情的信都没从案上多留过一夜。

他那时候亲眼看着那些平日趾高气昂的人被押出大理寺大门的时候,一句话都没敢多说。他想到这里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截。

旁边另一个人跟着接了一句,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度:“那位的习惯,查案之前,人已经到了。”

屋里的空气紧了。赵德海靠回椅背里,视线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:“慌什么。今晚我在府里设宴,先探探王恒的底。他毕竟年轻,没有他父亲那本事。”他说话的声音不高,但落下去的时候像钉住了什么,“先试深浅,实在不行再说。”

靠窗那人张了张嘴,像是还想说什么,看了看旁边人的脸色,又合上了。赵德海没再看他,站起来走到门口,对廊下的管家说:“去花船,今晚让花魁来府里献舞。”

管家躬着身子快步去了。窗外的日光已经斜了大半,赵德海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道光慢慢从青砖上缩走,才转身回到案前坐下。他拿起那张请帖翻过来看了一遍,手指在那行字上搭了一下,没按下去。

另一边,崔昭把老人领进院子的时候,那老人跨过门槛先站住了,目光往院墙上方扫了一圈,像是多年没进过这样齐整的院子,不知道自己该把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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