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恒把茶盏放回案上,转向赵德海:“赵大人,这笔迹的事本官会再查。不过此案牵扯甚广,本官需一一核验才能定论。在这之前,恐怕要委屈赵大人几日。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不高不低,“来人,把赵德海带下去,暂押府衙大牢,等候进一步审理。”
赵德海站在堂下,像是被什么定住了,过了两息才开口:“大人,这……”
王恒抬了抬手打断了他:“赵大人放心,本官查案向来公允,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你且在牢中稍待几日,待证据链齐了,本官自会还你一个清白。”他的话一句一句放出来,不急不慢,礼数周全,句句挑不出毛病,但赵德海听出了底下那道锁扣已经合上的声响。
两名衙役走上前,赵德海偏过头看了一眼沈主簿,那一眼很短,像在确认什么,然后他转回身,跟着衙役往侧门走了出去。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,一阵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得大堂里众人衣摆都动了动。
沈主簿跪在堂下没有回头看,目光落在案上那封还没收起的油纸上,像那摊开的纸页,是他这辈子压得最正的一步。
堂外,崔昭站在人群里看着赵德海被带下去的背影,侧过头对王衍说了一句:“这个人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王衍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堂内王恒还坐在案后的身影上:“放心,恒儿不会让赵德海翻过来的。”
廊下的风灌过来,吹得王恒衣摆微微动了动。他看着侧门那道落下的帘子,又看了一眼案上那封信,心里还在翻方才那句话。李崇是答应了,可这些人说变就变,今日答应明日反水的事他见过太多了。
他偏过头低声吩咐近侍:“李崇那边,再加两个人盯着,他若敢反水,第一时间报我。”近侍应了一声正要退下,王恒又叫住他,“等等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去传话,稍后我亲自去会会他。”
近侍躬了躬身子快步退了出去。王恒整了整衣襟走出府衙时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王衍和崔昭正站在台阶下面等他,崔昭见他出来先开了口:“怎么样?”
王恒站在石阶上往下走了两步:“李崇那边松了口,但我得亲自去一趟,把话摁实了。”
王衍没有接话,看着他,像是在等他多说一句。王恒又补了一句:“他这个人,嘴上答应了,心里不一定稳得住。我过去一趟,他才能踏实。”
崔昭听他说完,偏过头看了王衍一眼:“那我和你父亲就不凑热闹了,你自己去。我们正好在附近逛逛,再过些时日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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