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听到禀报的时候,手里的茶盏刚端起来又放下了。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手指搭在桌沿上攥了一下才松开。
他知道王恒今日登门,名义上是来“坐坐”,可这种时候哪还有什么闲坐。王恒是来当面看他到底站哪边的,他在等一个确认,确认自己那晚的承诺是真心的。
可他选了正大光明地走进来,连通报都没有遮掩,如此敏感的时刻,这一脚迈进来,看到的人都会把他李崇归到钦差那边去,就算他还在犹豫,旁人也认定他早做了选择。
王恒走进正厅的时候,李崇已经到了。他看到王恒跨过门槛,躬下身子拱了拱手:“大人突然驾临,下官有失远迎。”
王恒在客座上坐下来,没接那句客套话。他端着茶盏,没喝,先看了李崇一眼,那目光像是从头到脚把人拆开扫了一遍,然后才开口:“李大人,昨日赵德海在公堂上说,你替他做了不少事。”
李崇的脊背僵了一瞬,但脸上没露出来:“大人明鉴,赵德海此人惯于栽赃……”
王恒把茶盏搁下了,搁的时候比正常放重了半分,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:“我不跟你绕圈子。”他抬起眼看着李崇,“赵德海这次出不来了。你跟他做过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他说完停了一下,像在等那句话先落到地上,“我现在跟你说这些,是给你一条路走。走不走,在你。”
李崇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攥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一回才开口:“大人,下官那会也是被逼着上的船。赵德海手里攥着下官的把柄,下官若是不从,早几年就被他整死了。”
他说着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下官知道错了,求大人给个机会。”他说完躬着身子没有直起来,腰弯得比刚才进门时深了一截。
王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:“把你手里赵德海的东西交出来,该怎么说怎么说。将来案子结了,你该受的罚不会少,但你家里人的命,能保住。”
李崇沉默了半晌,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截:“下官手里确实有几样东西,大人跟我来。”他说着站起来往侧门走。
王恒起身跟在他身后,余光却忽然扫到门外廊柱后一道极淡的影子移了过去,是有人。他脚步放慢了一瞬,目光往前追了两步,没有看到李崇那只垂在腰侧的手正往外衣下缘探进去半寸,又缩了回去,像是还没找到时机。
廊道前方脚步声还在往前走,王恒收回目光跟了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