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把马场里当值的人都叫到了棚屋外面。十几个人站成一排，喂马的、扫地的、修鞍具的，个个低着头，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，没人敢往王衍那边看。
王衍没扫他们，只对暗卫偏了一下头。暗卫走过去，把吴二从队列里拎了出来，按在条凳上。吴二矮壮，两条腿撑着地，脊背挺着，倒是不抖，但手一直揣在袖子里没拿出来过。
暗卫伸手去抽，他缩了一下，又没敢真缩，那只手被拽出来的时候指节还蜷着。手腕内侧一道细长划痕，结了薄痂，边缘泛着新鲜的红。
萧景桓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只手，没碰，偏过头对王衍说：“针的划痕。惯用右手，针从袖口弹出去，收回来蹭的。”
他说完退了一步，靠在棚柱上，目光扫了一圈外面站着的那排人。那十几个人被他这么一扫，肩膀一个比一个缩得紧，有人把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。
王衍在吴二面前蹲下来，目光落在他那只被暗卫攥着的手腕上，看了一会儿，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：“你家里几口人？”
吴二的喉结猛地动了一下，嘴张了张没出声。王衍站起来，对暗卫说了一句：“带进去。”
吴二被拽起来的时候两条腿终于软了，脚拖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，被暗卫半拖半架弄进棚屋。管事站在外面，腿开始打颤，不敢往里看，也不敢走开，两只手攥在胸前，指节泛白。
棚屋里一开始没声音。过了一会儿传出一声极短的闷哼，像是嗓子眼里的气被什么东西一把掐断了，又安静了。再后来是低低的说话声，听不清内容，但那个调子越来越低，越来越碎。
管事的脸白了一层，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。他偏过头朝那排人看了一眼，没人敢跟他对视。
王衍把供词折好收进袖子里，对管事说了一句：“马场先封了。人你替我看好，少一个我找你。”管事点头如捣蒜，躬着身子不敢直起来。
王衍已经转身朝崔昭那边走了。崔昭站在棚屋外面的马扎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条帕子，指腹在帕子边沿上反复蹭着。王衍走到她旁边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问审出了什么，只说：“走吧，太阳往西了。”
王衍处理完马场的事回到客栈，日头已经偏了大半。他没歇脚，直接去了吕府后院柴房。
暗卫守在门外，见他来了躬了躬身，侧身让开门。柴房里一股潮闷的气味涌出来，混着干草和汗渍。
吕氏靠在墙角那根柱子上，两
（本章节未完结，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）
正在加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