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听完眼角弯了一下，她没吭声，绕到沈清妩旁边，凑过去嘀咕了几句。沈清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扭头看了她一眼，又凑回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咬耳朵，偶尔朝王衍和萧景桓那边瞟一眼，又飞快地收回来继续嘀咕。
王衍和萧景桓坐在棚子底下，看着那两人在几步外咬耳朵。萧景桓先搁下碗，偏头看了王衍一眼：“她俩说什么呢？”
王衍喝了口酒，碗搁在膝上：“不知道，但看那眼神，没憋好事。”话刚说完，崔昭已经转身走过来了，沈清妩跟在她后头半步远，两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。
崔昭在王衍旁边坐下来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瞥了沈清妩一下。沈清妩冲她点了下头，跟交接什么大事似的。崔昭转回来，压着笑，话说得一本正经：“我跟清妩商量好了，想找个地方，过几年男耕女织的日子。”
王衍端着碗的手停了一瞬。
萧景桓那边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呛出来，他放下碗，看着沈清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清妩点了点头：“嫂子说想体验下男耕女织的生活，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萧景桓张了张嘴，转头看着王衍，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点“这事不靠谱”的共鸣。但王衍只是看着崔昭，过了一会儿把碗里那口酒喝了，放下碗，说了一句：“可以。”
萧景桓张了张嘴，反对的话在嗓子眼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。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剩的那口酒，男耕女织，他这辈子连锄头都没摸过。可他抬头看了沈清妩一眼，她站在篝火那点余光里，笑得跟卸了副担子似的。他没再说什么，仰头把那口酒喝了。
半个月后，四人在终南山脚下一个山坳里落了脚。地方是崔昭挑的，三面围着矮坡，一面朝南敞着，日头能照一整天。坡上有野栗子树，坡下一条溪水从山涧引下来，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子。
他们在山脚找了几个匠人帮忙搭了两座木屋，前后错开，中间留出一小片空地。屋子搭好那天，四个人站在院子里，各看各的屋，谁都没出声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衍和萧景桓去镇上买了种子和花苗回来，还特意请了一位老菜农来教他们种菜。
老菜农蹲在地头，拿锄头比划了两下，告诉他们哪块地适合种什么，什么时节浇水，什么时节施肥。
王衍蹲在旁边听得仔细，时不时点一下头。萧景桓站在后面，手指在袖口里盘算着这些活计要几天能干完。
分完工，王衍和萧景桓负责松土挖坑。王衍一锄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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