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来第七天,小区停电了。
那是个周六的晚上,我刚洗完澡正吹头发,突然“啪”一声,屋里全黑了,吹风机也停了。我摸黑找手机,用电筒一照,发现整个小区都黑了,对面楼的人家正站在窗户边往外面看,有人在喊:“变压器烧了!”
我爬到六楼,出了一身汗,正想着怎么熬过这个闷热的夜晚,门被人敲响了。
打开门,秦建国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盏老式煤油灯,灯光昏黄,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还是跟着他走了。他端着煤油灯走在前面,老旧楼道的台阶被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我跟着他,一直走到五楼的拐角。
他停下来,把手里的煤油灯递给一个老太太。那老太太住在502,腿脚不好,平时下楼都费劲。停电之后屋里一片漆黑,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凳子上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秦建国把煤油灯放在她旁边的鞋柜上,说:“先用着。”
老太太连声说谢谢。秦建国没多待,转身就往上走。
他回到自己屋里,翻了翻,又拿出一盏新的煤油灯。我那会儿才看清他的屋——特别简单,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,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,地上放着几个纸箱子和一袋子大米,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,把煤油灯点亮,然后端着它走出了门。
我看他一直走到了三楼,把灯送给了一户姓王的老两口。王大爷八十多了,眼睛不好,停电之后吓得不敢动。秦建国把灯帮他挂好,又帮他把饮水机的水换了一桶。
“老秦啊,你也要用灯啊。”王大爷过意不去。
秦建国说:“我家里还有。”
他当然还有。他把最后一盏灯送到了四楼的一家。那家住的也是个独居老人,姓刘,老伴走了以后一个人过,孩子们半年才回来一次。
刘大爷接过煤油灯的时候,眼眶都红了。“老秦,你这……”
“行了,别磨叽。”秦建国转身就走。
回到六楼,我站在自家门口,看他走进自己那间黑漆漆的屋子。他刚才把三盏灯全送出去了,自己屋里一盏亮的都没有。
“秦叔,您灯都送人了,您怎么办?”
黑暗里,他摸索着坐到自己的凳子上,从桌上摸出一个手电筒,打开,白光照着天花板。“有它就行。”
我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只觉得嗓子眼堵得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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