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留下来之后，楼道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帮忙。
以前只有秦建国一个人默默干活，现在秦浩跟着他一块儿干。儿子跟着老子学换灯泡、学修开关、学磨刀。
有天我去楼道里扔垃圾，看见秦建国和秦浩两个人蹲在三楼拐角，头碰着头，一起研究一个坏了的声控灯。秦建国指着里面的线路说：“这根线接错了，你看，应该是这样。”秦浩在旁边认真地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偶尔还会提几个问题。
老刘头拄着拐杖路过，看着父子俩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老秦，现在享福啦，儿子帮忙了。”
秦建国嘴上说“帮倒忙”，但脸上藏不住那点得意。
周末那天，秦浩拿回来一个大纸箱。他把它摆在客厅正中央，然后招呼我过去看。我好奇地凑过去，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把全新的蜂窝煤夹子和一个电热水壶。
“上次听我爸说，楼上的王奶奶还在用老式的煤炉烧水，冬天煤烟重，不安全。”秦浩解释说，“我给她买了个电热水壶，拿上拿下不费劲。那个王大爷，我给他换个新电饭煲。”
秦建国从屋里走出来，看着那些东西，站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
“爸，”秦浩说，“我这两天看了一下，咱们这楼的老人，好多还在用旧东西。有的电线都老化得不成样子，有的厨房插座还裸着线。我买了些材料，咱们一起帮忙换一换吧。”
秦建国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。
“不用你操心，我能干。”他说着，语气却不像以前那么硬邦邦了，多了些温度。
“我知道您能干，我就是帮您打下手。”
秦建国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家在外地，工作怎么办？”
秦浩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低头想了想：“爸，我想好了，我回来找工作。”
秦建国明显愣住了，手里的螺丝刀掉了，“啪”一声砸到地上。
我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，把空间留给父子俩。
后来我听说，秦浩在这边找到了一份工作，薪水比原来少了一半多，但他干得很认真。他说：“钱以后还能赚，陪我爸的时间，就这几年了。”
从那以后，楼道里经常能看见秦建国和秦浩一起干活的场景。有时候是修灯，有时候是换水管，有时候是帮楼上的老奶奶搬东西。父子俩不多话，但配合得很默契，一个递工具，一个动手干。
有时候我下晚班回来，看到六楼的灯还亮着，秦建国坐在走廊的塑料凳子上，秦浩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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