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在班上渐渐有了存在感。
不是因为他成绩多好——他的成绩中等偏下，英语尤其差，第一次月考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他考了七十三，全班倒数第四。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发卷子的时候念到他名字，叹了口气说：“林长生，你这个基础要抓紧补一补，高二下学期了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接过卷子，点点头说“知道了老师”，回到座位上把卷子折好夹进课本里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但下午自习课的时候，我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，发现他在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拼命压着声音的哭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课桌上摊开的英语课本上，把上面的单词洇湿了一片。他咬着嘴唇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周围的人都在做题，没有人注意到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拿了一包纸巾走过去放在他桌上。
他抬头看见我，先是愣住了，然后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声音哑哑地说：“没事，没事。”
“不会的可以问我，”我在他旁边坐下，“我英语还行。”
他没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个下午，我帮他重新过了一遍月考卷子上的错题。他其实不笨，就是基础太差了，初中英语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教师，上课基本是照着课本念一遍就下课，底子没打好。
“你的词汇量太少了，”我说，“高考要掌握三千五百个单词，你现在大概只有一千多一点。”
“那我每天背五十个，”他说，语气是下定决心的那种，“一百天就能赶上了。”
“背单词不是你这么算的，背了还得复习，今天背的明天可能就忘了三分之一。”我拿出一本多余的单词书递给他，“每天背三十个，复习前一天的三十个，每周再总复习一次。这样才是真的记住了。”
他接过单词书，像是在接什么珍贵的东西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谢谢你，苏然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听他叫我的名字。他之前都叫我“班长”或者“同学”，客客气气的，隔着一层什么。叫了名字就不一样了，好像突然就近了。
从那以后，每天中午吃过午饭，我们会有半个小时的一对一辅导时间。我给他讲语法，他背单词给我听，有时候我出几个句子让他翻译，译得颠三倒四的，我们就一起笑。
熟了之后我才发现林长生其实话挺多的，尤其是一说起山里的生活就收不住。他告诉我青石县之所以叫青石县，是因为整个县城建在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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