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份月考,林长生英语考了九十一分。
虽然离班级平均分还有一段距离,但和上次的七十三分比起来已经是质的飞跃了。英语老师在课堂上点名表扬了他,“林长生同学的进步大家都看得到,说明只要下功夫,基础差不是问题”。
他坐在后排,低着头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我远远看着觉得好笑,这家伙平时说起山里打野猪的事眉飞色舞,被老师夸一句反而害羞成这样。
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,有真心祝贺的,也有半开玩笑打趣的。“行啊青石,开窍了?”
“是苏然教得好,”林长生老老实实地说,“她给我补了快两个月了。”
“班长大人亲自辅导,羡慕了。”
“我也想被班长辅导。”
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散了。我去小卖部买水,回来的时候发现林长生的桌上多了一个塑料袋,打开一看是三个大包子,还冒着热气。
“谁给的?”
“周明明,”林长生说,“他说他家楼下新开的包子铺的酱肉包特好吃,给我带了三个。”
我往周明明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个平时话不多的男生冲我比了个大拇指。我忽然觉得林长生身上有种奇怪的能力——他好像能让身边的氛围自然地变得柔软。也许是因为他太真诚了,真诚到让人不好意思对他不好。
周末的时候,林长生说要请我吃饭,感谢我帮他补英语。
“请我吃饭?你有钱吗?”
“有,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,五块十块二十块的,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旧铁皮文具盒里,“我周末在菜市场帮我妈卖菜,攒了点。”
他妈妈在城南的农贸市场租了个小摊位卖菜,每天凌晨三点就要去批发市场进货,一直卖到晚上七八点,一个月能赚三四千块钱,供他读书,付房租,勉勉强强够用。
我没有拒绝他的邀请。说是请吃饭,其实就是学校后面那条小吃街上一家兰州拉面馆,八块钱一碗的牛肉面。他要了两碗,又加了一份牛肉,把肉片一片一片夹到我碗里。
“你吃啊,都给我干嘛。”
“我不爱吃肉,”他说,然后低头大口吃面,腮帮子鼓鼓的。
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爱吃肉。我把他夹过来的肉又夹回去一半:“一人一半,公平。”
他抬头看我,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,含糊地笑了一下,像个得逞了的小孩。
吃完面,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。我们坐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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