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前的最后一周出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是许如清的父亲正式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。这条新闻是本地公众号推送的，标题写得很直白——《本地企业家许某被列入“老赖”名单，曾高调捐款建学校》。许如清那天没有来上学，老周说是请了病假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。
第二件事发生在第二天。早自习的时候，宋瑾在班里当众说了几句话。
“有些人天天说要考北大考古，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做样子，”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，“家里都那样了，还有心思吹牛呢。”
宋瑾是故意说给大家听的。他那天考了年级第一，大概觉得自己有资格评价别人的人生选择。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，有人低头装作没听见，有人偷偷交换眼神。
然后林长生站了起来。
他从前排走到中间，一句话没说，一把把宋瑾桌上堆着的书本文具全部推到地上。哗啦一声巨响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宋瑾站起来。
“道歉。”林长生说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道什么歉？我说的是事实——”
宋瑾的话没说完，林长生一拳打在了他脸上。那一拳力气不小，宋瑾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，鼻子当场就见了血。教室里炸了锅，女生尖叫，男生冲上去拉架，有人跑去喊老师。
我冲过去抱住林长生的腰把他往后拽：“你疯了！”
他没有挣扎，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宋瑾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她什么都没做错，”林长生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们凭什么？”
老周三分钟后赶到，把两个人拎到了办公室。我作为班长也跟着去了，站在门口听老周拍着桌子骂了二十分钟。林长生低着头站在那里，一句话都不辩解。宋瑾捂着鼻子坐在一旁，血已经不流了，但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。
最后处理结果是林长生记过一次，写三千字检讨，当面向宋瑾道歉。两家家长都被叫来了。林长生的妈妈穿着一件洗得走形的T恤，手上还有择菜留下的泥印子，进了办公室就不停地鞠躬道歉，腰弯得比谁都低。
林长生看到妈妈的那一刻，脸上的倔强全部碎掉了。他走过去拉住妈妈的手，说了一句“妈，你别这样”，声音是哑的。他妈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你不好好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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