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狗他娘心惊。
她说报官,不过是想吓唬沈安,试图让沈安赔钱,她没真想能要到五百两,毕竟那是天文数字,这么大的一笔钱,只有镇上的员外老爷能不眨眼的拿出来。
她不过是惦记上沈安的一车粮,再让沈安赔个几十两就可以了。
可没想到非但没有把沈安吓唬住,反而沈安反客为主,闹着嚷着要去衙门报官。
张二狗他娘看着来势汹汹,以张婶为主的人动手没轻重的要抬起张二狗,她既气愤又害怕。
隐约感觉如果真如沈安的意,去了衙门,她儿子张二狗会没命。
此刻,她顾不得道德伦理,整个身子扑在张二狗身上。
眼神凶狠的从每个人身上掠过,咬牙:“张婆娘,你干什么?大家好歹同姓,是一个族的,今日你非要胳膊往外走,向着沈家那混蛋小子吗?”
张婶感觉有被冒犯到。
“平日你家张二狗偷我家菜,把我好不容易养过年的鸡杀了,那时候我上门找你理论,怎么不见你说是一家人?他和我一个姓我都嫌丢人!谁稀罕和你家做亲戚。”
这句话倒没说错。
张二狗平日混账事做多了,若不是杀人犯法,大家都恨不得把他杀了。
张二狗他娘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,你……”
她真想现在晕过去。
但又怕大家会对张二狗做出不利的事情,只能硬撑着。
可面对被金钱冲昏头脑,想新仇旧怨都趁机结了的全村人,她捂着胸口,作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哎哟,欺负人,有没有天理,有没有王法啦?里正,你到底管不管?”
里正看着义愤填膺要抬起昏迷不醒的张二狗往镇上走的一群人,又看了一眼人群中央那处事不惊面色平静的少年,心中震惊不已。
杏花村杂姓多,故而人心不齐。
哪怕他是一村里正,大多时候说话都没用。
就像刚才……
里正看向宛若局外人的沈安:“沈家小子,天色已晚,现在把人送到衙门,城门口也不开,要不我看这事算了?”
“不能算!”
“不能算。”
话音刚落,两道声音响起。
一道尖锐刺耳。
一道平静沉着。
张二狗他娘歹毒的看向沈安,“我家二狗被他害惨了,腿都废了,他今日不赔钱给我儿治病,这事就不能这么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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