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沈安他们率先追上由便宜老爹沈淮山赶着牛车带队的七人小分队。
沈淮山看着沈安被汗水浸湿的衣衫,和英俊脸庞上豆颗大的汗珠,心疼极了,立马挪开半边腚子,示意沈安坐在他身旁,道:“二郎,你们累坏了吧?赶紧上车休息会儿,剩下的路程,由我赶车就行。”
沈安是他的老来子,并且亡妻临终前,曾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务必照顾好沈安。
这十几年,他谨记着且在身体力行。
他是捧沈安在手里怕碎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沈淮山没忘沈安有严重的洁癖,他空出来的手搭在沈安的肩膀上,心疼道:“二郎,你长大了,这些天辛苦你了,特别是今晚,等追赶上大本营后,你就洗澡,爹这次不说你。”
沈安感觉到便宜老爹语气中即将快要溢出来的宠溺,余光瞥了眼一起跟坐在牛车,累的四仰八叉大口吐着浊气的李有银,咧嘴一笑。
“爹,男子汉大丈夫,我没那么矫情。”
他不是原身,有严重的洁癖,否则,他不会提议去埋葬那些惨死的亡灵了。
而且在沈安看来,原身以前不是洁癖,是自私自利惯了,明知道世道艰难,却不知道省吃俭用,天天帮着外人惦记家里的钱,拿着便宜老爹和大哥用命换来的钱,招待狐朋狗友装十三。
装到最后,丢了性命。
临死前,还被张二狗和王金宝他们设计陷害,掏空了身上带着的钱财。
好在,原身已死。
否则逃荒路上,便宜老爹他们极有可能不是死在敌人手中,而是死在孽子手中。
思及此,沈安情绪再次不受控的有些愠怒。
“我最近是怎么了?”
作为资深的牛马人,他对把控情绪游鱼得水,轻而易举,最近却在面对家里人时频频失态。
好似家里本不该有原身的存在,本不该如此,好似原身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?
沈安被大脑中荒诞的想法,吓了一跳。
突然间,他觉得大脑有些隐隐作痛,有一段模糊的小时候记忆一点点浮现在他脑海深处,一闪而过,速度之快,他来不及捕捉。
待沈安克服头疼后,脸色略显凝重。
这一刻,他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。
他是不是先前就穿越过一次?
换句话说,这具肉身本就是属于他?
不过因为一场意外,被自私自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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