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闪雷鸣,风雨交加。
萧夙音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坚持在马车外等待沈安安全归来,崔毅则是心系崔宏的安危,他不是担心沈安的能力,而是担心崔宏是否能坚持到沈安的营救。
暴雨中,崔毅全身被淋透,双手合十对着天祈祷。
“老天爷保佑。”
“各位列祖列宗保佑,一定要保佑我阿爷平安归来,只要我阿爷有命回来,我以后乖乖听他的话,再不气他了,我一定会好好念书、经商,一定要保佑我阿爷没事……”
雨夜中,他双目赤红,声音哽咽。
雨水掺和着泪水,流到嘴角,咸的。
萧夙音纤细亭亭玉立的身子,在雨夜中单薄的像一柳叶。
她虽然没有表现得像崔毅一样,但目光始终紧盯着山脚下,垂在身侧旁的双手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手掌心已经隐隐被她掐出一层层指甲印。
在她指甲即将要戳破皮时,传来一直坐在马车向外探头的莫荣芳激动的声音。
“快看,是二郎,二郎他们回来了!”
说罢,莫荣芳索性不再续待在马车里,激动的冲了出来。
湿就湿吧。
她作为地道的农妇,面朝黄土背朝天大半辈子了,身子哪里有那么娇弱。
而且那是她家二郎!
现场就她和沈安的关系最亲近,其他都隔着辈儿呢,萧夙音虽然和沈安眉目传情,相互有情愫,但只要一纸婚书没有定下来,始终都是差着一层意思。
并且萧夙音现在是清白身,不好去检查沈安的情况。
她则不同。
关系摆在这儿呢。
她看谁敢说一句闲话?
思考间,莫荣芳已经顶着大雨,快步跑到沈安面前,双手放在沈安的双臂上,仔细的上下打量,语气关切。
“二郎,你给伯娘我看看伤着没?有没有受伤?”
难民的凶性,大家都领略过。
那可都是些穷疯恶疯,跟流民行径没差别的人了。
莫荣芳从头到脚看过一遍沈安,见他只是衣摆处沾着些黄泥,并无伤,她这才松一口气,这才有精力去观察其他。
譬如:沈安后背上昏迷血淋漓的人儿?
莫荣芳吓一跳,“二郎,你这背的是谁?这是那……崔老头儿?”
她像是想起什么,语气不确定。
沈安嗯声刚落下。
下一秒,崔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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