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在刺眼的光阳洒在大雍的土地时,齐州通往徐州方向的官道上空,传来一道道惊恐害怕的惊叫声,打破了官道上寂静的气氛,眼神空洞麻木的逃荒难民。
在看到尸横遍野后,神识短暂的回归。
在强烈的视觉冲击下,哪怕身处炎热的酷暑,难民们也觉得如坠冰窟。
他们不敢想象如果再走快多一步,或者是提前出发赶路,他们的下场是不是也和这些惨死的难民一样?
短暂的寂静后,是轰然大波。
喧哗的官道上,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:
“这些惨死的老百姓,一定是刚才的官差杀死的,我刚才看到不少官差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,官差杀人了,官差杀人了……完了,完了,世道乱了,我们能逃到哪里去,该逃到哪里去?”
在百姓眼中官兵是守护王朝和百姓的存在,如今,官兵手里本该对准敌人的刀,突然转向他们。
他们今后还能有活路吗?
恐怕将来的某一天,他们也会沦落为现在惨死尸体中的一具。
甚至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。
如果仅是连年干旱,朝不保夕,衣不蔽体,他们可以费劲吧啦的逃荒赶路,从北走到南,走到水资源丰富的地方定居下来,从头再来,白手起家,尚且有活路。
可世道乱了,天下安有完卵?
哪里才安全,他们能逃到哪里去?
一时间,难民们信念崩塌,发了疯的痛苦咆哮,红着眼,无声的流下两行血泪。
待他们眼泪哭干,再次启程赶路时,一个个眼神更空洞麻木了。
在炙热的阳光下,如同行尸走肉般失去了目标,漫无目的的行走着。
官道上,清风萧萧。
沈安和杏花村的大家自后半夜赶路,走到太阳初升,再到太阳悬挂在头顶上,害怕被齐州城派出来的第二批官兵追杀,他们至今未停下,好在随着逃荒路上,马车牛车的增多。
他们吃喝都在车上解决,比靠双腿走路时要轻松很多。
对于今天官道上发生惨绝人寰的一幕,沈安并不知情。
倘若知道,他一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句:“畜生!”
但愤怒过后,是无可奈何。
在大雍,他就是一粒石子,只是一名普通得再不过的老百姓、猎人,人微言轻,掀不起波浪。
并且在人人自危的局势下,他能够做到带着杏花村人逃荒,至今未出现死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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