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兰娣错了。
在礼乐崩坏、喝人血、食人肉的时代,饿红眼丧失良心的难民,为一口吃,私底下互换婴孩;为了路上盘缠再多些,满足口腹之欲,贱卖妻子父母当奴隶。
这类人如今比比皆是。
严光信不是品行端正的严光宗,他以前故作乖巧弱小,所图的是严家家产。
如今家产尽数到他手中,和爹大哥分家,现在他才是家里话语权最大的人,他戴了二十多年的面具也该撕下来了。
陈兰娣极力压下心中的不安,挤出一抹和平日里一样的温和宠溺笑容,仔细的帮严光信整理凌乱的衣衫,道:“是,我儿光信长大了,以后你的事情,娘亲不再插手。”
这番话看似欣慰,实则是一种妥协。
她对严光信的妥协。
现在是她非要和严耀祖、严光宗分家,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,覆水难收。
并且严耀祖早前就表示过抵达徐州城后就会和她和离分家,长痛不如短痛,迟早的事,她只不过是将早晚发生的事情提前了。
既然逃不开,还不如撕破脸提前接受和面对。
这样一来她算成全了小儿子的心思,而且她和小儿子的感情更深厚,小儿子拿到家产,日后必定孝顺她。
思及此,她心中的惴惴不安才稍微缓和。
陈氏沉浸在终于分割成功严家的全部财产中,目光紧盯着严光信手中的地契和房契,没有注意到严光信眼底里一闪而过的阴狠,她笑着搂住严光信的肩膀,用傲人的胸脯蹭了蹭。
声音柔的可以掐出水般。
“孩子他爹,恭喜你终于拿到严家的家产,哎哟~这段时间逃荒可把我累坏了,等到了徐州城,赶紧找几个奴仆伺候着,再给金蛋找个最好的私塾念书。”
她的话引来严光信一瞪,严光信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严耀祖和严光宗。
“爹和大哥都在呢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贪恋家产,连自家亲人都不要了。”
事实不就是吗?
陈氏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,但面上不显,脸上的笑容妩媚灿烂。
“是是是,孩子他爹你教训得是,我不说就是了,而且这是爹和大哥先提出来的,并且从现在起就已经断亲了,我们今后哪里还有爹和大哥帮衬啊。”
说完啧啧的惋惜感叹两声,心里却乐开花。
她是严光信的妻子,严光信分得全部严家家产,最沾光的还是她,因为她知道严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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