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李老头儿心里清楚,不是逃荒赚钱。
逃荒路危险重重,一眼望过去看着和他们一样质朴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手里面捧着一碗水热情亲切的询问他们渴不渴的难民,很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。
一旦他们喝下对方递过来的水,下一秒就晕死过去,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。
譬如三冬村村民。
如果不是沈安慧眼识珠,识破了三冬村人的奸计,他们可能死了,在黄泉路还笑着帮三冬村的人数钱,以为赚到了一碗水的钱。
人心难测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画皮画骨难画形。
所以他家现在赚到的钱,全是沾了沈安的福。
在命比草溅的年代,四十二两银子足够买他全家的性命了。
这还不算剩下的两匹马和其他五户,平摊下来的钱呢。
如果算上,那一共七十五两银子了。
逃荒的一路上,沈安不知道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中多少次,所以别说煮两铁锅金银花茶水给大家喝了,就算沈安现在要他的命,他都能给。
并且他和沈安说的是实话。
自从下了一场暴雨后,天气非但没有一丝丝凉意,反而更闷热,更燥热了。
张开嘴巴呼吸,感觉吸的不是空气,而是热气,炙烤得口干舌燥,心情也会不知不觉受天气影响,变得莫名的浮躁。
因此,哪怕没有沈二娃的事,他本就打算煮些金银花败一败身上的火气。
男人们听闻沈二娃只是长了红疹子,并无大碍,也不好继续围绕着陆秋莲转,听到李老头儿的话,各自踊跃报名。
沈铁锤:“李伯,你要是不嫌弃,我给你打下手,搭锅烧火。”
高屠夫家的儿子高铁头也表示:“闲来无事,既然是弄给大家一起喝,李伯,我也帮忙,出份力。”
其他年轻小伙儿见状,一个个都举手报名。
“我也帮忙!”
“我也来,李伯哪里用得上我,您尽管说。”
李老头儿这辈子头一次被这么多年轻小伙围绕着转,脸上的褶子都笑出花了,手里捏着一把胡须,笑呵呵的说:
“不嫌弃不嫌弃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干旱,一路上我没挖到多少金银花,金银花除了能清热去火,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也都可以熬来喝,大家有想辨认清热解毒草药的,待会儿可以和有为在周边寻找,挖草药。”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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