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可是觉得聒噪?我带人去将那一群庶民给杀了。”
鬼匠在距离马车不远处炙烤着兔子肉,一手翻烤,一手取下腰间的匕首,面无表情的在兔子身上工整的划了几刀,往上面刷油,头未抬,耳朵微动,却像是长了眼般,看到了马车内冷清月不耐烦的神情。
说完,他将兔子往火架上一放,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,就要站起带人朝杏花村大本营走去。
然而,他还未有动作,马车上传来冷清月清不悦的声音。
“鬼匠,本小姐不是和你说过吗?不要整天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,你果然被我哥带坏了,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啊,他们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没有招惹我们,杀他们做什么?”
鬼匠怔愣。
“为什么?”
冷清月素来喜静。
她曾一次假寐,打扫的下人不小心打碎一只茶盏,扰了她清净。
她就命人将那一名打扫下人捆绑,将手脚筋挑断,四肢打碎,舌头扒掉,眼珠子挖掉,耳朵两旁插上两根粗的针。
避开打扫下人身上的命门,整整割了九十九刀。
再命族里的大夫医治好。
她第二天再次在打扫下人身上添新的刀伤。
如此反复,整整折磨打扫下人七日,打扫下人最后活生生被折磨不堪痛苦而亡。
打扫下人死后,族里曾有人打开凉席看过,那一名下人从头到尾竟是无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,一张脸早就看不清楚真实面目了。
而惩戒凌迟下人的冷清月,每天都是一身血的从地牢中走出来。
从那以后族中无人不知:冷清月喜静,不喜欢被打扰。
至于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
也无人关心。
大家只在乎看到的“真相”,和结果。
如今喜静,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冷清月,竟然主动替一群庶民开口求情。
这不像小姐的作风。
难道是……
鬼匠双眸半眯,看向不远处站在篝火前,被杏花村众人包围的少年沈安。
只见沈安身姿高大挺拔,肩宽窄腰,剑眉星目,鼻峰挺立,薄唇扬着温和灿烂的笑容,在篝火的星星点点中,他那一双黑眸仿佛与生俱来带着光芒。
眼底的那一束光,仿佛有着将黑夜照亮之势。
奇怪。
一群穿着破烂衣衫的庶民中,竟然还藏有如此气质不凡的少年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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