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。
月朗星疏,风吹过山岗。
应天府通往亳州的官道上,一支百余人的队伍以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,在世人皆睡他们独醒时,杏花村全员再次踏上一天里的逃荒之路,路上,除了偶有车轮碾压地面时发出的咯吱声。
杏花村全员仿佛一只沉睡的狮子,沉默寂静的可怕。
在他们的上空,笼罩着散不开的阴郁。
一刻钟前,沈柴、陆兴旺、高屠夫、李老头儿、张翠花、沈有田和李有银等杏花村全员,心中刚升起的希冀,在听到沈安的话后,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冷的冰水浇灭。
沈安道:“大家别高兴得太早,他同时说了黄峰山的情况,山顶的泉眼被一支山匪霸占,但山匪不是黄峰山最恐怖的势力,令人闻风丧胆的是下山之路,路上那些已经沦落成为和流民无异,专门抢夺他人水源和钱财的难民。”
“这些落单的难民,才是阻拦我们最大的垫脚石。”
杏花村的储水经过被狗剩有意破坏,仅剩的水源不足以支撑牲畜半天用水量。
黄蜂山山顶取水,势在必行。
然而。
意味着杏花村的顶梁柱、汉子们在不久的将来,要经历一场人间炼狱,生死危机。
但凡被选中上山取水的汉子们,是否能有命活着回来,尚且未知。
当然。
杏花村的大家可以选择不进山,但天气炙热,牲畜驮着几百斤重的粮食,少喝一顿水,便是在燃烧牲畜的生命油灯,用不了多久,牲畜就会口干燥热而亡。
不仅牲畜需要喝水,人也需要。
上百号人哪怕省吃俭用,一天用水量无疑是巨大的。
至于前方是否有水。
沈安不敢拿杏花村的百余号人的性命做赌注,输不起。
前方有水源,自然最好。
假设没水呢?
水是生命之源,没有水,牲畜会渴死,人亦如此,并且牲畜一旦死亡,驮粮食重物的重担便会再次落到大家的肩膀上,靠着双手推车,双脚走路。
哪怕大家的速度再快,但在以精品马匹追杀而来的五名黑衣杀手前。
他们犹如乌龟和兔子赛跑,一旦被追上,死路一条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进退两难。
但沈安清楚一旦被黑衣杀手追杀赶上,杏花村全体唯有死路一条,豁出去进黄峰山山顶取水,说不准还能撕开一道口子,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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