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峰山,背坡。
和尸横遍野、被血水染红的正坡不一样,这里清新雅静,不知名的鸟儿正唱着欢快的小曲儿,放眼望去,绿意盎然,在错落的参天古木的半山腰上,屹立着一间破旧茅草屋。
茅草屋十分简陋,仿佛风雨欲来就能将它吹倒。
小木屋中,长榻上坐着一老一中,两名男子。
老者执白棋,中年男子执黑棋。
欧阳妄看着已分胜负的棋局,阴白的脸上挂起儒雅得体的笑容,道:“义父,不好意思,您又藏拙,让我在您面前班门弄斧,一不小心,我又赢了。”
“哦?”
老者姜潮淡然的看一眼棋局,笑而不语的将破烂扇子放下,给坐在对面的欧阳妄斟了一杯茶水。
“午时,下面的人给呈递来的一年一度的谷雨前碧螺春,品一下吧。”
欧阳妄并不觉得姜潮给他斟茶有任何不妥,看着锃亮茶水上姜潮憨厚可掬的笑容,暗自冷嘲热讽的笑了一声,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鄙夷,但面上不显。
依旧端起茶水,抿了一小口。
他吹捧姜潮的话术,已经手到擒来,手拿把掐。
就像尽管他讨厌喝碧螺春,十几年来如一日,厌恶和不懂装懂胡乱下棋的姜潮下棋局一样,将自己伪装得很好。
“不愧是谷雨前的碧螺春,茶汤柔滑回甘,义父,你泡茶的手艺近半年愈发了得了。”
姜潮听着他违心的品鉴,拿起一颗炒过的黄豆丢进嘴里,笑了笑。
“你喜欢就好,不枉我特意命老亮他们从黄峰山山顶泉眼处,取来最纯净的山泉水,哦,是了,正好是你黑衣朋友取的那一处泉眼,如今看来,你和你朋友品味相近啊!”
品味相近,臭味相投。
欧阳妄闻言,想起和黑衣领头人会面时,被人暗自盯上的小插曲,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将茶杯重新放回桌面。
与此同时,他低着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该死!”
“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,一锅端?”
黑衣领头人在下山离开前,曾晦暗不明的笑着对他说:“欧阳执事,我看你在这个位置上也待腻了,如今主上正是用人之际,主上十分看好你,为此,我让人在取水时做了点小动作,一锅端,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一锅端。
欧阳妄不笨,再清楚不过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了。
下毒药,将黄峰山现存的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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