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子时。
在篝火燃尽最后一丝火光,只剩炭火在噼啪作响时,杏花村的一众妇人也将锅碗瓢盆全部用草木灰刷洗好,收拾完毕,都相继回各自营帐休息。
对于关心溢出来的沈淮山和沈柴,最终沈安不得不使出绝招。
以浑身疲惫,将两人轰回去睡觉。
不久后,严光宗和鬼匠从漆黑的深夜中走回来。
鬼匠面色不改,神情依旧,但走在后面的严光宗脸色却显得惨白,额头上冒着虚汗,在归还沈安匕首时,一双手控制不住的在轻颤着。
“呕!”
在沈安接过匕首的一刹那,他再忍不住呕吐的冲动,快步狼狈的跑到树底下作呕。
沈安双眼深邃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平静无波的将匕首收好,重新插回腰一侧。
严光宗注意到他的目光,擦着额头上的虚汗,搀扶着树木的手青筋暴跳,节骨泛白,道:“主人,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,不堪重负?你会不会想嘲笑我?”
沈安摇头,神情如寒潭,平静无波,带着超出世俗的冷静和理智。
“不会。”
回想他第一次守卫家人,提到杀人时,也和严光宗相差不大。
何必五十步笑百步?
嘲笑严光宗,在他看来无异于在嘲笑最初的自己。
并且在他看来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可笑,如果不是生逢乱世,谁想提刀手刃他人?
如果不是为了保卫自己和家人,谁会喜欢血性?
“我不懂安慰人,但你要记住,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,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,明知而为,明知故犯,他们本身就该死。”
“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?”严光宗狐疑思考的喃喃。
沈安没解释,话锋一转。
“你也是茫茫人海中逃荒的一员,我来问你一个问题,他们这一大家族家庭成员构成部分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奇怪?
严光宗顺着沈安的问题,仔细回忆思考。
半晌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脊背骨发凉,汗毛倒竖。
“的确有古怪的地方,一大家子竟然没有一个女童,全都是男娃,并且妇孺们每个都面黄肌瘦,肚子都很大,可男童和男人们又看起来健硕有肉,这不正常……”
逃荒的一路,他不是没停过,没见过一些龌龊卑鄙的传言。
突然间,他脑海中诞生起一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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