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放行,缓慢驶过上京城城门口。
一辆简朴的马车中,冯忠放在双膝上的双手不禁攥紧,浑浊的双眼透过竹帘,看着周围若隐若现的建筑物,神情怅然,老态龙钟的脸上闪过痛苦挣扎,还有紧张。
十年前满门被抄,被斩,场景依旧历历在目。
恍若隔世,又仿佛发生在昨日。
同时,在马车驶过城墙时,他的心被高高提起,既惆怅又紧张,像是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遏制住他的心脏,使他手掌心布满冷汗。
他害怕被守城官兵认出,更害怕消息走漏,被各势力人马盯上,处境将会陷入危险境地之中。
可当他坐着的马车缓缓驶过城墙,行走在上京城的青砖石板上,听着马车碾压石板时发出特有的“咯吱”声。
攥紧的双手一松,长吐一口浊气。
尔后怅然失意的发出阵阵自嘲低笑,失神喃喃。
“光阴是一把刀,能磨灭一切,亦能削平一切,十年了,新人换旧人,守城官差换了一批又一批,我也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受万人瞩目的太傅了,十年后,谁还睹旧人容?”
十年前,他意气风发。
进城出城都有各方势力人马送行,恭维的话是收了一箩筐又一箩筐,比大雍百姓的粮草还要满。
各方势力只为了拉拢他,可为官数十载,他勤勤恳恳,秉持着中庸之派,对皇帝忠心耿耿,最终却落得满门被杀的下场。
再对比现在,十年后。
上京城没变,他也没变,他依旧忧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
自古变的从来都只有人心,人心不古。
一旦心被欲望填满的那一刻,任何关系将会变得不纯粹,欲望的大网像无底洞,永远填不满。
“阿爷?”冯旭感觉到他情绪低落,小手覆盖在他有些发凉的大手上。
冯忠被孩童迷茫带着几分恐惧的声音拉回神,宽大带着厚重茧子的手,在他头发上揉了揉。
“乖,别怕,有阿爷,有你大哥哥在,这次我们就当故地重游,很快会离开。”
进城前,他就有询问过沈安。
上京城不是终点站,只是暂时的落脚点,不会待太久。
不过同时沈安也和他说:“我可能会再上京城多待两日,不过请冯老爷子放心,我既答应过会护你们周全,就一定会做到,你们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,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。”
那时,他嘴上应着,心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