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宗坷深沉的眸子在昏黄的烛光下浑浊,认真的扫视四周一圈,确定没人。
他一改风流倜傥不羁的模样,坐直身板朝着坐在对面的沈安和崔宏勾手。
沈安和崔宏面面相觑,好奇的凑上前。
柳宗坷一脸神秘,压低声:“实话和你们说了吧,异姓王部下找到我时,我的确没认出是哪一方势力,但看着来势汹汹不好招惹,当时我卖给他们的并非是真正前朝硬黄纸。”
“呼!”
沈安深吸一口气,暗道真大胆。
同时,他目光深邃不动声色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宗坷,又看向长桌上的八张前朝硬黄纸。
心里产生疑惑,警戒线拉满,“这八张前朝硬黄纸,该不会也是假的吧?”
柳宗坷敢对异姓王撒谎,而他只是名不经传的乡野猎人。
在旁人看来,他和异姓王没有可比性。
欺负他,比欺骗异姓王来的更简单容易。
崔宏闻言伸出食指指向柳宗坷,脸上挂着果然如此的笑容,一点不意外。
“哈哈哈哈,我就知道你没憋好货,果然,多年未见,你还是你,以假乱真,卖假货,狗改不了吃……”
柳宗坷眼皮子抽搐,这是在夸人吗?
还是当着神似故人的沈小友的面,这不是在拆他的台?
在崔宏说出最后一个字,他连忙出声打断。
“打住!你是我挚友,还是损友?去去去,肚子没点墨,嘴巴和喷粪一样,难听,而且我当时看着那伙人就不像什么好人,留一手又怎么了?”
不是在研究纸张上有造诣的人,看不出差别。
“再说了,我虽然卖给他们的不是前朝硬黄纸,但也是十年份的硬黄纸了,价格同样不便宜。”
柳宗坷愣是圆了回来,而且他没有说谎,是看在崔宏这个老友的面子上,才把实情说出来。
他和崔宏是十几年的挚友了,了解彼此,就像了解对方今日穿的什么颜色的底裤,一个眼神之下没有秘密可言。
不过,在他注意到沈安对他流露出的不信任,收敛嘻哈神色。
他干咳一声,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正经了起来。
“沈小友,我乃堂堂书法大家和大收藏家,现在的八张前朝硬黄纸都是货真价实,如假包换的真货,要不是看在老崔的面子上,一般人我可不会拿出来,更不会售卖。”
这是实话。
可沈安听着别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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