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~”
寂静偏僻只有三三两两行人的街巷上，一辆质朴的马车缓缓驶过，车轱辘碾压在青石板上，在安静的夜里发出独有的声响。
崔宏在听到沈安最终花的价钱后，面露不可思议，下意识的勒住缰绳。
“什么，那老古董竟舍得给你打折了？”
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！
柳宗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特别是当崔宏听到沈安的娓娓道来，知晓柳宗坷将作假的硬黄纸，当前朝硬黄纸真货售卖给异姓王部下，一张纸以一千两的价格卖出去后，惊得拖住了要掉的下巴。
他忍不住小声嘀咕，道：“撑死大胆的，饿死胆小的，老古董几年未见，胆子是真肥了，也不怕被撑破肚皮。”
看似吐槽，实则语气里带着赞许和傲娇。
这几年，异姓王背地里不知道敛了多少上京百姓的血肉钱。
一张一千两算的了什么？
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，算少的。
哪怕柳宗坷卖给异姓王部下十张，也才一万两银票。
思及此，崔宏突然来了兴致。
他好奇道：“那老古董有没有和你说，一共卖给异姓王多少张假货？”
朦胧的月光下，沈安黑曜石的双眸神采奕奕，又像汪潭深不见底。
他和崔宏并排坐在车头，耸肩将双手摊开，先是回答第一个问题。
“谁知道呢？”
他回想起今夜和柳宗坷的谈话，总觉得柳宗坷看他的眼神带着异色，既不像是看陌生人，更像是透过他，在看昔日的……
故友？
沈安愣住，神情怔然。
他似半开玩笑的补充，道：“可能是觉得我英俊帅气？看好我。”
崔宏翻白眼：“……”
多余问！
以前他怎么不觉得沈安还自恋呢？
沈安忽视他投来的目光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伸出手掌比划了个数字。
“五十张，一共五万两银票！”
崔宏再次被惊到，脱口而出：“什么，多少？”
有前一次的急刹车，沈安这次有经验，提前从他手里夺过缰绳，继续赶着马车走向城西落脚的脚店。
“崔老头儿，你没听错，就是五万两。”
“呼！”
崔宏深吸一口气，神情在忽明忽暗的街巷上晦暗不明。
几年未见，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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