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时间,我是不是太过于忽略老大和老大一家了?”沈淮山倒了一杯凉茶,一口饮尽,看着空了的茶杯,神色复杂,在自省。
老大沈平生来就懂事,踏实能干,吃苦耐劳,这么多年从没让他操过心。
相反。
沈安一场大病后,性情突变,性子变得纨绔,宛若大街小巷里的泼皮无赖,自私自利,游手好闲,终日被人拿着扫帚在后面追着打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家,搬到穷乡僻壤,连小偷都不一定找得到的杏花村原因之一。
因沈安性格大变,又有妻子临终前的交托,他觉得亏欠沈安。
为此,这几年对沈安更上心。
力所能及的给沈安最好的条件,可到后来把沈安养的更加骄纵泼皮。
一开始家里还有点小钱,足够在杏花村生活一辈子,但钱生不了钱,赚钱的速度跟不上沈安在外面闯祸惹祸的速度。
今天赔这户人家一口锅,明天赔那户人家铁锹,后台赔人家一只鸡……
后来,沈安像是被下了蛊般,对隔壁王家村王里正家女儿王婉儿一见钟情,说什么都要娶王婉儿过门,家里面本就不多的钱,更是没少被沈安嚯嚯。
但凡王婉儿想要的,沈安不计后果也要送,让家里愈发捉襟见肘。
就连大儿媳压底货的陪嫁,也尽数被沈安偷去哄王婉儿。
期间,沈淮山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沈安,将沈安乱棍打死,免得把全家人都给嚯嚯了。
可每当他手中的木棍举起来,沈安就撒泼打滚,红着眼看向他,说:
“有本事你就打死我,你本来就看我不顺眼,打死我得了,我早就受够了这穷苦,不被人看起的日子,受够了窝囊气,打死我吧,我也能早日和娘亲见面!”
每每如此,他看着沈安那一张和亡妻七八分相似的脸,就下不去死手。
但越是这样,沈安越是无法无天。
再后来,陷入了无尽的漩涡循环中。
愤慨,恼怒,自责,愧疚,情绪如此反复。
直至沈安磕破的头,醒来后性情再次发生大变,随着沈安这一次醒悟,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。
他心里响起一道声音:这才是他真正的儿子,他儿子回来了。
因为熟悉感,他对沈安的愧疚更深,下意识的想对沈安更好。
而且逃荒路上,凶险万分,能保全全家和杏花村所有人,已经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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