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,泛白的天际,云朵慢慢染上了一抹霞红。
早晨的第一缕阳光,打破了上京城的宁静,沉睡一夜的人们前后醒来。
街道上传来商贩推板车的咯吱声、吆喝叫卖声,阿公阿婆背着沾染露珠的果蔬,挨家挨户到各家商铺进行推销,脸上陪着笑。
一日之计在于晨,清晨,最能看尽人生百态。
沈淮山从步履蓝色走进脚店,售卖自家农产品的阿婆身上收回目光,看着一如既往懂事的沈平,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怜爱。
“生认为人,一辈子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。”
他叹息一声。
“你和二郎都是我的儿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们在爹心里同样重要,逃荒路上凶险万分,二郎年纪轻轻就挑起杏花村所有人性命的大梁,爹也心疼他压力大,责任重,对他更上心些。
爹我知道这一路对你们大房这一脉,有失偏颇,但我们是一家人,是一个整体,我们只是分工不同。
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重要,缺一不可。
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尽所能及,在我们各自的位置上发光发热,大郎你不必自责内疚,要说对不起,也是我对不起你和二郎。”
沈平看着鬓角头发染上白丝,身形落寞愧疚的沈淮山,忽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爹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从没想过要责怪你。”
娘亲去世的早,记事起就是爹带着他和二郎过日子。
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讨生活,他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爹,知道有多辛苦,而他还有妻子陆秋莲,二郎和爹在生活方方面面的帮衬。
可爹当时呢?
沈平默然低下头,内疚无比,忽然觉得自己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。
如果是二郎,一定没有这样的烦恼吧?
沈平带着茧子宽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着周围陆陆续续起来的杏花村大家,道:“你是爹的好孩子,好大儿,爹知道,这给我吧,你也回去陪儿媳他们一起吃早饭。”
沈平注意到一些人朝着他们看来的好奇目光,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而且这次和沈淮山的交谈,彼此说开了心思,一直朦在他心间上厚重的云层被剥开,破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既视感。
身心变得轻松,不再沉闷。
把端着的早饭筒骨粥和大肉馅饺子,交给沈淮山,点头。
“好,爹你们要是不够吃,我们那边还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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