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有,且任务艰巨。”
沈淮山前面说了一大段话,口干舌燥,倒了一碗凉茶喝了一大口,对上正襟危坐投来疑惑目光的张翠花,继续道:
“入秋后,日子一天比一天凉,我们逃荒之初事发突然,太过于匆忙,我和二郎观察过了,现在几乎没有哪一户家里有过冬的棉被和所需的衣裳。”
一开始逃荒时,或许是有。
但逃荒之初,天气炎热,放眼过去肉眼就能看到地面翻涌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浪,仿佛要将世界万物炙烤、毁灭。
那时队伍穷,杏花村的七户人家,只有三户有牛车、驴车,剩下的四户全都是手推车。
像他家。
一头驴车、一辆马车,人少,牲畜还能帮着驮运东西和人,就这样的条件,在逃荒之初,沈平、沈安和他没少轮着推板车。
另外两户“有车一族”,沈柴和高屠夫。
他们家人口众多,牛车基本上都用来驮运粮食了。
当时恰逢丰收季,收割上来的小麦和稻谷需要把水分晒干,但逃荒又不能停。
为此,板车被利用了起来,拿来晒小麦和稻谷。
像玉米、豆子之类的农作品,则被挂在大人老人小孩身上。
其他的四户没有牲畜驮物,只能顶着烈日,咬着发干发白起皮的嘴唇,靠四肢去推放着重物的板车,那时候队伍里的每一个人。
上至六旬老人,下至三岁孩童。
一天下来,手脚和肩膀都磨的通红,起水泡,秃噜皮了。
天气炎热,汗水带着咸味,浸泡着破皮的地方,那滋味别说有多酸爽了。
现在沈淮山回想起来,都觉得一些地方酸疼的紧。
因此,当时天气炎热,大家一开始还能坚持,但久了,为了减轻驮运重担,自然而然把一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摒弃、扔掉。
棉被和棉服是最先被淘汰掉的物什。
沈淮山目光深邃,看向张翠花和一旁的冷清月。
“张大妹子和冷姑娘待会儿你们的任务,就是统计每家最少需要购买的过冬棉花、布料是多少,每一户在出城之前,必须按照最少所需强行购买。”
“今日,我把话放在这了。”
话锋一变,他目光陡然变得凌厉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如果哪一户偷工减料,为省钱报假账,舍不得花钱买棉花、布料,存侥幸心理,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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