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,风轻云淡。
上京城西南的一家脚店普通客房里,坐满了人,沈淮山分配完任务,浑浊却凌厉的目光从每一个激情澎湃的杏花村人身上略过。
“这次会议到这里结束,还有谁没听明白?”
没有人举手。
杏花村的大家现在只认一个死理,听沈安和沈淮山的准没错。
而且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,只要没有抵达南方,只要没有安稳扎根,上京城即便在富贵繁华迷人眼,也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并且在脚店住了一晚后,他们再没进城时的热情高涨,没了对上京城的好奇心。
上京城的繁华离不开钱,富贵更是靠钱支撑起。
这里寸土寸金,吃喝拉撒睡都要钱。
进城住店前,他们当中还有人发出疑问:“为什么要住脚店?而不是客栈?”
他们现在不差钱。
可才过去短短一夜,杏花村的大家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许多人心中百感交集。
缺。
他们缺的就是钱。
进城前,他们每个人都觉得钱包鼓鼓,小有银钱,吃喝拉撒睡都不用紧着来,但这要看和谁对比。
和从天南海北逃荒而来的难民比,杏花村的大家的确算有钱,每个人红光满面,精神饱满,兜里有钱,站的比其他难民腰板都要直。
可要是和上京城的原住民比,他们相差十万八千里。
上京城脚店上等房,一晚就要五两银子,寻常房间三两,最便宜的大通铺都要一两银子!
这仅是住宿钱,如果洗个头、洗个脸、洗个澡,还需要另外支付银钱。
一桶水就需要五十文。
像茶水,大通铺是没有的,只有寻常客房和上等房才有,并且喝的还是涩口,口感最差的茶叶。
如果喝完了,还想要。
嘿嘿,不好意思,这得交钱。
大通铺喝的是烧开过的温水,如果喝完还想要,同理,一样得交钱。
之前杏花村的大家也住过脚店,以前县里和城里的脚店住宿帮忙收拾打扫卫生和垃圾,都不需要额外再支付费用。
但上京城不一样,如果店小二帮忙收拾,一次要给十文。
寸土寸金具象化,像高屠夫等人就发出感慨:“不愧是皇帝老儿居住的地方,就是贵,万幸,当初听沈二侄子的话,没打肿脸充胖子,去客栈住宿,否则花的冤枉钱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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