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实在下不去嘴(第1页)

厚重的帐帘一落下,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狂喜。

帐内燃着数盏牛油灯,光线明亮,却也照得靳朝言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愈发苍白。

方才在外面强撑着的那股气势,在独处的瞬间轰然瓦解。

他身形猛地一晃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

一只手及时地、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
那只手微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轻易便卸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重量。

安槐扶着他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入手的感觉,就像一块即将崩裂的寒冰,内里翻涌着灼热的岩浆,矛盾到了极点。

她将他扶到主位那张铺着厚厚虎皮的大椅上坐下。

“我这老毛病,许久未曾发作了。”靳朝言靠在椅背上,缓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嘲的沙哑:“在京中时,被你养得还好,一回战场,便又故态复萌。”

他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
以前在边关,这种煞气攻心的状况虽时有发生,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来势汹汹。

仿佛体内的力量彻底失去了控制,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。

安槐没说话。

她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眼前的男人,褪去了新帝的威仪与战神的杀伐,只剩下一种支离破碎的脆弱感。

真是……一副亟待采补的绝佳炉鼎模样。

安槐眸色深了深,俯下身,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靳朝言。

她抬起手,准备像往常一样,先捏住他的下巴,再进行“治疗”。

靳朝言感受到了她的靠近,也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
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,是缓解他痛苦的唯一良药。

他本能地放松了身体,准备迎接。

然而,就在那张清俊的脸庞即将贴上来的前一刹,四目相对的瞬间——

靳朝言却忽然面色一僵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,猛地睁开了眼。

他伸出一只手,以一种近乎是条件反射的速度,轻轻将安槐推开了寸许。

动作不重,甚至带着一丝仓皇。

安槐的动作停住了。

她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这是什么意思?

拒绝治疗?

因为在军中,不好意思了?

“怎么?”

靳朝言的表情极其古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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