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吐出两句话,直接点破两方说辞的弊端。
“诸位大人吵了半日,尽是些祸国之策,”说罢,他唇角勾了个冷嘲的弧度,“难怪迟迟定不下章程。”
百官面色一白,个个垂下头颅,无人敢辩驳。
谢灼端坐高位,身姿挺拔,从容不迫地道出对策,条理清晰,句句稳妥:
“即刻下旨,南疆周边三州开仓放粮,就近安抚流民,稳住百姓心绪,杜绝动乱。”
“调两万禁军连夜奔赴河堤,分段驻守、轮流值守堵截决口,禁军军纪严明,可快速控住灾情,无需惊扰百姓。”
“再令吏部、户部严查南疆地方官吏,但凡私吞赈灾粮草、敷衍懈怠、瞒报灾情者,一律革职查办,抄家严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强势,补了最后一句:
“赈灾银两,从闲置宗室俸禄与冗余官员薪俸中抽调,不动边防半分钱粮,不扰军中士气。”
一番话,面面俱到,进退有度,完美规避了所有隐患。
方才争执不休的文武百官,此刻个个面露愧色,心服口服,再无半点异议。
随后,众人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划一:
“臣等遵摄政王令!”
小皇帝松了长长一口气,紧绷的脊背缓缓靠上龙椅椅背,眼底满是复杂心绪。
谢灼权倾朝野,压得他这个帝王形同虚设,可每逢国家危难,朝野动荡,唯有谢灼能稳住大局,撑起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
这份能力,由不得他不服,也由不得他不忌惮。
谢灼略一颔首,神色淡漠,没有半分居功自傲,仿佛这般定国安邦的大计,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城外军营。
烈日灼灼,晴空万里,空旷的校场上尘土飞扬,热浪滚滚,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傅却安一身黑色劲装,墨发高束,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。他立在高台之上,眉眼冷厉,面色沉寒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几日过去,那日王府受辱的画面,依旧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,挥之不去。
一想到谢灼那副漫不经心拿捏他的模样,一想到那头白眼狼占着他的东西,温顺黏在死对头身边的样子,傅却安心底的火气就压不住地往上窜。
他明知今日朝堂商议南疆大水灾情,文武百官必定齐聚,他偏不去。
就是赌气,就是不想进宫,不想看见谢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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