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灼瞥见他眼底的惊讶，唇角勾了一下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转告傅却安。”
他语气淡淡，带着一丝疏离的警告，“与其让手下浪费时间盯本王的行踪，不如好好待在军营操练，守好边防。”
“下次再私派暗探，本王不会这般好说话。”
江野乖乖垂首应声，“是，属下记下了，定会如实转告将军。”
他不敢再多停留半分，生怕再待下去，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会彻底藏不住。
微微躬身行礼后，江野转身退出雅间。
踏出房门的那一刻，他紧绷的脊背才彻底松懈下来，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可胸腔里那颗心，依旧跳得乱糟糟的。
……
而雅间之内，看着少年仓促离去的背影，柳云归放下茶杯，低声轻笑了一句。
“殿下倒是心软。”
若是换做旁人私探行踪、窥探密事，早已被彻查追责，哪能这般轻易放过。
谢灼垂眸拾起桌上的密信，指尖翻动纸张，没接话。
毕竟逗小狗的忠诚手下，也挺有趣的不是么？
柳云归见此，捏着茶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，垂眸掩去眼底的晦涩。
他跟在谢灼身侧多年，从江南一隅到朝堂暗流，陪他蛰伏筹谋，踏遍风波，早已不止下属对主上的敬重。
世人皆惧摄政王权柄滔天，唯有他见过此人深夜伏案批阅密报，为百姓安危步步隐忍，为肃清朝纲背负满身骂名的模样。
这份藏了多年的隐晦心思，他藏得极好。
从不逾矩，只甘愿默默辅佐，守他岁岁安稳，护他步步功成。
看着方才少年心动失守的模样，柳云归心底了然，却也只剩无奈轻叹。
自家殿下这般容貌风骨，格局心性，本就是世间难得的绝色，招惹人心，从来都是必然。
谢灼并未察觉身侧心腹的心绪，就算察觉了，也从不在意。
【啧啧啧，前有疯狗主神大人的切片，后有贴身心腹的默默暗恋，现在连看不惯你的探子都彻底沦陷，宿主好手段！】
谢灼心底挑了下眉，权当从不说漂亮话的系统在夸他了，半点不带害羞的。
“闲话少说，”他抬眼看向柳云归，语气恢复寻常的公事公办，“继续梳理南疆罪证，待灾情稳定，即刻收网，拔除太后一脉的祸根。”
柳云归瞬间敛尽所有私人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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