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风声猎猎,吹动满案军文。
傅却安沉默良久,骤然松了手,密报纸页被攥得褶皱不堪。他冷声传令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备马,点轻骑。”
亲兵一愣:“将军,您要去往何处?”
“南疆。”
短短二字,掷地有声。
江野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错愕:“将军!南疆灾情未定、局势复杂,您贸然前往太过凶险!”
傅却安斜他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理由冠冕堂皇,挑不出半分错处:“太后义父心系南疆百姓,忧心灾情善后无人督办。本将身为朝廷武将,替朝堂分忧、驰援灾区,理所应当。”
话说得光明正大,句句为公。
可心底的盘算,字字句句都是私心。
他哪里是去赈灾驰援,分明是专程赶去南疆添乱。
谢灼不是想在南疆立住清名、收拢民心、逆风翻盘洗尽污名吗?
那他便亲自过去,死死盯着、处处掣肘,搅乱他所有布局,打断他所有铺垫。
谢灼想演一场万民称颂的贤臣大戏?那他就当众拆台,搅得这场戏彻底唱不下去。
江野如何猜不透他的心思,心头一紧,想要再劝,却被傅却安一记冷目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“你安分守营,守好本职。”傅却安声线冷硬,“不许妄议、不许随行。”
江野喉间发涩,终究只能躬身领命,眼底担忧愈发深重。
按他对将军往日的了解,此番前往,绝非帮扶,是纯粹的针锋相对、蓄意刁难。
……
一日之后,南疆地界。
河堤两岸安稳有序,灾民各得安置,随处可见百姓劳作修整、孩童安然嬉戏,全然不复往日流离凄惨之景。谢灼一身素色常服,立于河堤高处,正垂眸听着属下汇报后续物资调配、河堤加固的收尾事宜。
脚边,小安乖乖伏卧在地,耳朵轻贴地面,半点凶兽戾气无存,只安分守着自家主子。
柳云归低声禀报完毕,忽而侧目望向远处官道,轻声开口:“殿下,傅将军轻骑赶路,已入南疆地界,直奔此处而来。”
谢灼闻言,眼底无半分意外,唇角反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他早料到傅却安忍不了。
京城流言造势失败,太后蓄势待发,傅却安心有不甘,又见他在南疆步步站稳、民心所向,必然忍不住亲自下场搅局。
这人向来如此,宁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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