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傅却安心跳不受控制疯狂跳动了起来。
他这辈子征战沙场,听惯敬畏奉承,早已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冷硬心肠,从未对谁心软过。
这个杀族仇人,他应该恨他,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才对,怎么能喜欢他!!!
他耳尖飞速爆红,一路烧到下颌,不自然地移开目光。
直接避开了谢灼含笑的目光,下颌绷得死紧,整个人僵硬得不像话。
他不敢看,多看一眼,心底那点藏得死死的喜欢与心动,就会尽数败露。
“……自作多情!”
他嗓音比方才更哑,带着慌乱,死撑着嘴硬,强行拉回冷冰冰的姿态,
谢灼看着他通红的耳尖,眼底笑意愈发浓郁,故意往前微倾身,凑近他耳畔,气息轻缓撩人。
“可我当真了,小安。”他轻轻唤他,温柔又蛊惑,“你答应护我的,可不能反悔。”
傅却安喉结狠狠滚动一圈,浑身紧绷,终究是窘迫得不敢接话,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大步离开。
……
翌日,宫门大开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班,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,暗流汹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昨日萧太傅递上的弹劾奏折,已然传遍整座朝堂,今日众臣入朝,人人心知肚明。
今日这场朝会,便是太后外戚一党,要彻底清算摄政王谢灼的生死局。
小皇帝燕长庚端坐龙椅,一身龙袍,衬得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孱弱苍白。他垂着眼,长睫轻颤,眼底藏着浓浓的不安。
谨遵昨夜与谢灼的约定,全程敛神屏息,不发一言,一副无力干政,全然被动的模样。
太后垂帘于后,屏风微动,无声威压漫彻整座大殿,死死盯着下方伫立的那道明艳挺拔的身影。
今日,谢灼难得立于百官之首,没有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。
绯色朝服加身,眉眼清隽从容,无半分被弹劾的慌乱,依旧是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。
身侧,傅却安身姿凛冽冷戾,静静伫立,不言不语,直接将谢灼护在身侧。
朝堂寂静片刻,萧太傅萧景琰率先出列。
他身为太后亲弟,当朝太傅,仗着外戚尊荣,底气十足,手持护板,高声叩奏,字字句句铿锵有力。
“臣,参摄政王谢灼!南疆赈灾,擅专独断,未经圣裁私斩地方重臣,藐视皇权!借安民之名收买地方民心,私蓄势力,拥权自重,其心叵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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