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速不疾不徐,声线清冷,稳稳压下满殿嘈杂。
“臣是认越制,可从未认你所说的‘拥权自重、心怀叵测’。”
萧景琰脸色一僵,“你擅斩朝廷命官,逾越君臣规制,不是私蓄势力、藐视皇权是什么?”
谢灼抬眸,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寒光,方才的温和退让尽数褪去,气场轰然铺开,压得满堂寂静。
“敢问太傅。”
“南疆大水,三州流民百万,粮银被扣、官吏通灾、坐视百姓饿死,此等贪官酷吏,若事事请旨、往返批复,拖延半月,流民尸骨何止千万?”
他字字清亮,句句铿锵,声响震彻大殿。
“朝法规度,束的是忠臣良将,护的是黎民社稷,不是贪赃枉法之徒的免死金牌!”
“臣越的是死板流程,保的是百万生民!若这便是太傅口中的心怀叵测,那这大靖朝纲,未免太过冰冷荒唐!”
萧景琰瞬间被怼得语塞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方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。
谢灼目光凌厉,继续步步紧逼,彻底撕破对方虚伪面具:
“太傅口口声声朝纲规制,可臣倒想问,萧家子弟盘踞朝野、垄断权柄、外戚干政、暗中结党,此事太傅怎么不提?”
“臣南疆肃贪,清的是地方蛀虫;太傅朝堂构陷,动的是护国根基。”
“谁在祸乱朝纲,谁在一心为公,满朝文武、天下百姓,心中自有明镜!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心头巨震,彻底醒悟过来。
原来谢灼的认罪,从不是落败示弱,而是以退为进。
他主动认下无伤大雅的越制小过,反手撕碎萧家刻意强加的谋逆大罪,把一场针对自己的夺权杀局,硬生生扭成了外戚构陷功臣的朝堂丑闻!
萧策眼底瞬间亮起滚烫的光。
他望着身前从容凌厉的人影,满眼痴迷崇拜,几乎要压不住心底的雀跃。
这才是他倾心追随的摄政王!永远从容不破!永远逆风翻盘!
而一旁的傅却安戾气尽数收敛,只觉得心口滚烫。
他看着谢灼立于风口浪尖,一人舌战满朝,翻手扭转乾坤的模样,心头莫名有些酸涩。
这人从不需要旁人庇护,他本身,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。
可越是如此,傅却安便越是想护。
屏风之后,太后的脸色彻底铁青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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