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内太后胜券在握。
她筹谋半月,联合萧家满门党羽,攥着刻意篡改过的官员奏折和伪造的供词,只待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,坐实谢灼拥兵自重,藐视皇权,祸乱朝堂的死罪!
只要废掉谢灼,收回兵权,并且连根拔起傅却安的势力,大靖朝堂便再无人能与她抗衡。
“回禀陛下,太后!人证物证俱在!”
萧景琰上前一步,手持厚厚一叠卷宗,朝御岸躬身叩首,直接颠倒黑白,“摄政王谢灼私自截留南疆赈灾银两,笼络边关将士,纵容傅却安私养亲兵,意图谋逆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!”
“此等权臣佞臣,若不拔除,必祸大靖江山!”
右侧萧家官员齐齐躬身,声浪一阵盖过一阵,饱含压迫。
“请陛下下旨,罢免摄政王,打入天牢!”
“罢免摄政王!”
满殿附和声此起彼伏,中立百官垂眸屏息,无人敢出言阻拦。
龙椅上的燕长庚攥紧拳头,却依旧垂着眼,佯装懦弱无能的样子,一言不发。
“谢灼,朝野百官联合弹劾你意图谋逆,罪证确凿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今时不同往日,她这些罪证,条条框框都能锤死谢灼。
由不得他诡辩,更没人再能像那日一样护着他!
哪怕那日萧策当众叛族护他,她依旧自负手握朝堂半数势力,拿捏祖制礼法,还有怯懦的小皇帝,谢灼如何破局?
谅他也不敢背负谋逆反扑的骂名。
人群之中,萧策脊背绷直,全身紧绷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没像那日一样出声反驳,却半步不移,身子侧向前方,无声靠向谢灼,摆明了立场。
傅却安立在武将之列,凤眸冷冷扫过萧景琰和帘后的太后,戾气翻涌,咬紧后槽牙,却忍而不发,静待谢灼命令。
万众瞩目之下,谢灼抬起桃花眼,似笑非笑地看向太后。
他甚至看都不看萧景琰手中伪造的罪证,薄唇勾了勾,声音轻飘飘的,却顷刻压过满殿的喧闹。
“太后说,臣不但意图谋逆,甚至打算逼宫,现已罪证确凿?”
“事到如今,还要负隅顽抗?”
太后轻笑一声,语带讥讽,“谢灼,束手就擒,哀家尚可留你全尸。”
“好。”谢灼挑眉应了一声,忽然抬手,桃花眼依旧笑眯眯的,语调慵懒道:“那臣就谋逆给太后与萧家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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