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芽芽把那把刻着“震天”二字的黄花梨木枪往裤腰带上一别,小胖手拍了拍,发出“啪啪”两声脆响。
“黑风,跟上!”
大狼狗刚才还趴在地上装死,一听这话,耳朵扑棱一下竖起来,也不呜呜了,呲着牙就站到了孟芽芽腿边,那股子凶悍劲儿瞬间回来了。
顾长风看着闺女这副要上战场剿匪的架势,眉毛挑了挑。他没拦着,反手把林婉柔有些发凉的手攥进掌心里。
“怕吗?”
林婉柔深吸一口气。怕?怎么不怕。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,曾是她多少年的噩梦。只要听见王桂芬的咳嗽声,她就能哆嗦半天。
可她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这件没补丁的的确良褂子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闺女,还有身边这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。
林婉柔把腰杆子挺直了,反手回握住顾长风的大手,力道还不小。
“不怕。”她咬着牙,字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,“我有钱,有男人,有闺女。断亲书都签了,她要是敢硬来,我就敢拿针扎她死穴!”
顾长风愣了一下,随后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行,长本事了。走,咱们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一家三口加上一条狗,气势汹汹地出了六号院。
军区大门口,这会儿早就炸了锅。
正值上午操练结束,进出采买的家属、换岗的战士,还有附近村里路过的老百姓,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
人群中间,王桂芬正坐在地上拍大腿。
她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抹着两道黑灰,一边哭一边把鼻涕往地上甩。
“没天理啊!当了大官就不认亲娘啊!”
“俺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,那是哪怕自个儿饿死也得让他吃饱啊!结果呢?这白眼狼进了城,穿了皮鞋,就嫌弃俺这乡下老婆子脏!”
王桂芬嗓门大,跟破锣似的,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响。
她旁边,孟金贵拄着一根歪七扭八的柳木棍子,那条被孟芽芽踹断过的腿还没利索,拖在地上,看着挺惨。
他配合着亲娘,一脸的悲愤:“各位首长,各位大姐,你们评评理!我大哥顾长风,他在老家把房子都烧了,把俺们的口粮都抢走了,俺们是一路讨饭才走到这儿的啊!”
孟建军蹲在一边,缩着脖子,一双贼眼滴溜溜地往军区里面的红砖楼瞄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。
这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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