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,顾长风是个行动派,既然决定改成饭馆,那这仓库的布置就得推倒重来。
原本用来抓药的红木柜台不用动,那是门面。但本来隔出来的两个诊室,得把隔断墙拆了,改成雅间。
“长风,轻点拆,那木板还能用,回头钉个桌子。”孙守正手里拿着个卷尺,指挥若定,
“咱们这叫‘药膳’,格调得高。别整得跟国营饭店似的,闹哄哄全是油烟味。”
顾长风把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。他手里拎着个大铁锤,对着那临时搭的木墙就是一下子。
“咚”的一声,木板墙应声而倒,灰尘呛起半人高。
孟芽芽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个喷壶,一边给地上的尘土洒水,一边像个小监工似的点头:“爸,这一锤子八十,咱们省了不少装修费。”
林婉柔在一旁把拆下来的木板归拢好,听见这话忍不住笑:“你这孩子,哪学来的怪话。”
仓库大是大,但要改成吃饭的地儿,还得添置不少家伙事。
桌椅板凳好说,去后勤部拉一批淘汰下来的旧办公桌,顾长风拿刨子推一推,刷层清漆,看着比新的还有味道。
最关键的是后厨。
既然是做药膳,那就得讲究个火候。孙守正坚持要起个土灶,说是煤气罐烧出来的火太急,熬不出药材里的魂。
顾长风二话不说,去河边拉了一车黄泥和红砖,就在仓库后院靠墙根的地方,垒了两个大灶台。
忙活了一整天,直到太阳落山,这“柔心药膳馆”的雏形才算弄出来。
虽然简陋,但透着股子雅致。墙上挂着孙守正写的字画,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头香和陈皮味,让人一进来心就静了。
但这只是壳子,核还没填进去。
晚饭时候,大家围着刚做好的八仙桌啃馒头。
孙守正嚼着咸菜,眉头却没松开。
“地方是有了,但这药引子是个大麻烦。”老头把筷子放下,叹了口气,
“市面上的紫苏、薄荷,那都是大棚里催出来的,味儿不对。要想把那一锅‘扶正祛邪汤’熬到位,得用野生的,还得是带着地气儿的。”
林婉柔有些发愁:“这大冬天的,去哪找野生的紫苏?就算去山上挖,也得碰运气。”
顾长风想了想:“能不能让人从南方运?”
“来不及,而且运过来味儿早散了。”孙守正摇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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