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防空洞里,空气闷得让人发慌。
那几个穿着黑褂子的壮汉把最后一箱货封好,累得跟拉了一天磨的驴似的,呼哧带喘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傻愣着。”秦大川抬起手腕,看了眼那块金灿灿的手表,眉头一皱,
“那洋鬼子的车还要好一会儿才到,老子上去盯着点风声。你们几个,在那边守着,别给老子偷懒。”
说完,秦大川背着手,哼着那不知名的小曲儿,迈着八字步顺着地道往上走。
等秦大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,那几个壮汉立马垮了架子。
“哎哟我去,累死爷了。”领头的那个壮汉一屁股坐在角落的破草席上,伸手从旁边的纸箱里掏出一瓶二锅头,牙齿一咬,“嘣”的一声就把瓶盖给开了。
“大哥,咱这么喝,大川哥回来不会骂吧?”旁边个瘦子有点虚,眼神往堆货的那边瞟。
“怕个卵!他在上面吹风,咱在下面受罪,喝口酒怎么了?”
领头壮汉咕咚灌了一大口,把剩下半瓶往中间一墩,又撕开一包油纸裹着的猪头肉,
“来来来,都过来整两口!那堆破烂沉得要死,又没长腿,还能自己跑了不成?”
几个人一听这话,肚子里的酒虫早就造反了,立马围成一圈,背对着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箱子,吆五喝六地划起拳来。
划拳声、咀嚼声、酒瓶碰撞声,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正好掩盖了角落里的动静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
躲在沙袋后面的孟芽芽,眼睛亮得像刚通了电的小灯泡。
她把那块充当面罩的黑秋裤往上拉了拉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冲着身边的牛蛋比划了一个手势:你盯着,我干活。
牛蛋握紧了手里的剔骨刀,点了点头,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锁住那几个正在喝酒的壮汉,只要谁敢回头,他手里的石头子儿就能立马让对方睡个好觉。
芽芽深吸一口气,小身板猫得低低的,脚下那双千层底的虎头鞋落地无声,像只刚出洞的小老鼠,哧溜一下就窜到了那堆箱子旁边。
近了。
那股浓郁的古董气息,熏得她脑海里的异能核心直打滚,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人看见红烧肉的亢奋。
芽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轻轻贴在最外面的那个大木箱子上。
这箱子里装的是刚才那几个壮汉费劲巴拉封好的青铜鼎,少说也有两三百斤重。
“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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