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砖墙上渗着水珠,冰凉刺骨。
芽芽把耳朵紧紧贴在粗糙的墙面上。门帘子后头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干咳和压低的讨价还价声。
“这批货不行,太瘦了。试不到两针就得咽气。”一个沙哑粗粝的嗓音响起来,透着浓浓的嫌弃。
“刘老板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这可是从北边山里刚弄来的‘生茬子’。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,底子好着呢,耐折腾。您那个新方子药性猛,就得用这种没沾过荤腥的熬。”另一个油滑的声音赶忙接话。
“三个,最多给两百。带上那个病恹恹的女的,算搭头。”
“哎哟喂,您这刀下得太狠了。这年头弄几个活口容易吗?这几个成色您自己瞅瞅,牙口多齐整。二百五,不能再低了。”
芽芽听到这儿,小脸猛地往下一沉。
什么生茬子,什么牙口,什么搭头。这哪是倒腾古董,这分明是在这暗无天日的防空洞底下,把大活人当牲口一样论斤卖!
试针?新方子?
芽芽脑子里立马闪过顾长风说的话。拐卖青壮年,大量用药水,拿大活人试药。那个黑雨衣绝对跟这帮人是一伙的,甚至就在这帘子后头挑“货”。
牛蛋的呼吸变粗了。他没靠墙,但那股越来越浓的福尔马林和苦药渣混合的味道,像针一样扎着他的鼻子。
他两只拳头捏得死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他迈开腿,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那块黑布帘子冲。
芽芽眼疾手快,右手往后一探,一把揪住牛蛋的后衣领。她腿上发力,硬生生把这个大她两岁的半大小子拽了回来,反手摁在泥水坑旁边的墙根上。
“你找死别拉着我们。”芽芽压低声音,语气冷得掉冰渣,
“听见里头说什么没?在买卖大活人。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,你当里头是菜市场,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拎着砖头进去乱杀?”
牛蛋被摁在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咬着后槽牙:“他在里头!我闻见他的味儿了!就在帘子后头!”
“知道在里头就行。”芽芽松开手,拍了拍牛蛋的肩膀,“咱们今天进来的任务就是定点,找准人,发信号。你要是现在发疯掀帘子,里头的亡命徒掏枪乱扫,你连你爸的一根骨头都找不回来。”
听到亲爹,牛蛋那股子冲脑门的疯劲终于被压了下去。他红着眼眶,死死盯着那块黑布帘子,不再往前冲了。
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蒋果,这会儿伸出两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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