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嘴里漏着风,疼得直倒抽凉气,手底下的动作可半点不慢。
他从腰带上解下一条平时捆货用的粗麻绳,一瘸一拐地走上前,大皮鞋对着顾明的后脖颈子就踩了下去。
顾明原本就磕破了下巴,这一下整张脸全被按进了南锣鼓巷带着冰碴子的泥水窝里。
二狗扯起顾明的两条胳膊,反剪到背后,粗糙的麻绳在手腕上绕了三圈,死死打上结。顾明疼得杀猪一样嚎叫起来,满脸的血水混着烂泥往下滴答。
“刘哥!疤哥!有话好说!我有钱!我让我爸拿钱赎我!”顾明扯着破锣嗓子在地上疯狂扭动,活像一只过年等着挨刀的大白猪。
疤哥把手里的管钳往旁边小弟怀里一扔,走过去,照着顾明的肋骨就是重重一脚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顾明两眼一翻,疼得话都喊不出来了,只剩下急促的倒气声。
“拿钱?老子信你个鬼!”疤哥一口黄痰啐在顾明头顶上,指着药膳馆那道高门槛破口大骂,
“你他娘的瞎了狗眼,连那里面住着什么活祖宗都摸不清楚,就敢把老子往火坑里引!
老子今天折了四个兄弟,医药费加上你欠的那五百块赌债,你把你这条狗命填进去都不够!”
疤哥越骂火越大,看着顾明身上那件虽然沾了泥但依旧能看出料子极好的留洋夹克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今天这趟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城南,他疤哥以后在四九城还怎么混?钱收不回来,里子面子全得找补回来!
“大冬天的穿这么厚,难怪你脑子不清楚。哥几个,给他去去火!”疤哥大手一挥,往后退了一步,“把这孙子的皮给老子扒了!让他好好凉快凉快!”
几个混混刚才在铺子里被牛蛋和芽芽打得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,一听这话,全都来劲了。
几个人扑上去,连扯带拽。顾明那件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的呢子夹克直接被撕成了两条,接着是里头的白衬衫、羊毛背心、黑皮带。
初冬的早晨,这白毛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刮肉一样疼。
没到两分钟,顾明身上就只剩下一条红通通的大花裤衩,白花花的皮肉全暴露在刺骨的寒风里。他冻得浑身打摆子,两排牙齿上下直磕,青紫色的鸡皮疙瘩从大腿根一路蔓延到脖子。
“别……别扒了……我是顾家二少爷……我大伯在政府……”顾明哆哆嗦嗦地求饶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去你娘的顾家!”二狗一个大耳刮子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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