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局长话音刚落,大礼堂的侧门被推开。两个穿白大褂的男护士推着一辆轮椅走上木台子,上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。
这老头面如死灰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两只手死死抠着轮椅的木扶手,大张着嘴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锯一样的“呼噜”声,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。
台下懂行的医生一看这架势,立马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这不是西城毛纺厂的老张头吗?几十年的老哮喘了。”
“可不是,这病哪能断根。天一冷就犯病,去好几家大医院都看不好,只能靠洋金花卷烟抽着吊命。第一医院找他来当第一个病号,这分明是出大难题啊。”
陈局长拿过话筒敲了两下:“这位病人常年咳喘,今早急性发作,目前情况很危急。两位,谁先来看看?”
“长者先。”林婉柔站在左边长条桌后头,落落大方地做个请的手势。
李长生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,背着手走到老张头跟前。他装模作样地搭上老张头的手腕,闭上眼睛号脉。过了半分钟,他收回手,连连摇头。
“张大爷这脉象细涩,肺气虚绝。这是陈年沉疴,寒痰阻肺之症。”李长生朗声定论,声音大得连礼堂后排都能听见。
林婉柔迈步走过去。她没急着号脉,先翻了翻老张头的眼皮,又借着灯光看了看舌苔。最后两指搭在脉门上,静心探了片刻。
“脉弦滑且数。寒痰阻肺不假,但久病及肾,肾不纳气才导致气喘如牛。”林婉柔松开手,走到桌后拿起毛笔,
“这种老毛病,急需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打底,配合蛤蚧定喘丸,文火慢调。少说也得喝上三个月的汤药,才能把肺里的寒根慢慢拔出来。”
台下几个坐镇的老中医听了连连点头。林婉柔这方子开得中正平和,稳扎稳打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李长生听完却大笑出声:“三个月?你让他喝三个月的苦药汤子?真按你这慢吞吞的治法,这老头今天这口气能不能喘匀都是个大问题!”
“那你有什么高招?”林婉柔反问。
李长生一抬下巴,满脸倨傲:“我有一味李家祖传的秘制定喘丹,再配合我的独门推拿。别说三个月,三分钟之内,我保他气喘平息,下地走路!”
全场哗然。
哮喘急性发作,连西医都得打点滴慢慢缓劲,中医能三分钟治好?这简直是吹牛不打草稿。
陈局长坐在台下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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