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筋拉紧,“嗖”的一声。
黑钢珠划破空气,正中老头的左边膝盖窝。
这一下力道奇大,老头只觉得腿弯里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。
“哎哟!”老头惨叫出声,两条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沙坑边缘的硬泥地上。黑皮本和半截铅笔全掉在脚边,沾了一层黄土。
“上!”芽芽收起小叶紫檀弹弓,小手往前一挥。
牛蛋早就按捺不住了。他跑得最快,两步跨过去,活像一头刚出笼的黑瞎子,直接扑压在老头背上。
两只手跟大铁钳一样,一把揪住老头破旧的灰色中山装后领,另一只手拽过老头的两条胳膊,硬生生反扭到背后。
“哎哟喂!你这小兔崽子干什么!快松手!我的老骨头要断了!”老头疼得直叫唤,一张干瘦的老脸重重磕在泥地上,吃了一嘴的沙子,憋得通红。
“闭嘴!老实点!”牛蛋根本不讲道理,大脚丫子直接踩在老头的小腿肚上,把他死死钉在地上,腰里的生铁剔骨刀隔着棉袄磕在老头身上,硬邦邦的。
这时候,蒋果带着四个小男孩,兵分两路包抄过来,早把后门撤退的路堵得死死的。
雷大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怀里抱着一捆大拇指粗的拔河用麻绳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老大!绳子拿来了!还是双股的,结实!”雷大伟把绳子往地上一扔,满脸立功的兴奋。
芽芽背着手,迈着方步溜达过去。她穿着林婉柔做的那件军绿色战术马甲,小皮鞋毫不客气地踩住地上的黑皮本。她弯下腰捡起来,随便翻开两页。
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,锅炉房在左,大门在右,连围墙上缺了几块砖、哪边的栏杆容易翻过来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旁边还写着几个潦草的数字。
芽芽把本子甩在老头脸跟前,撇了撇嘴:“人赃并获!连我们幼儿园的女厕所位置都画上了,你这特务干活还挺细致。说,你是不是来踩点准备搞破坏的?”
老头一听“特务”这两个字,急得脖子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:“胡说八道!我不是特务!你们这群小毛孩赶紧把我放开!我是来市里微服私访检查校园安全的!我是教育局的……”
老头话还没说完,雷大伟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:
“呸!老骗子,还敢冒充领导?你瞅瞅你这身行头,袖口都破出线头了,领子上全是油灰,鞋底还踩着大黑泥!
哪有当大官的穿成你这样的?咱们院里每天来收破烂的刘瞎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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