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蛋眼珠子一瞪,脸皮绷得死紧,反手就往后腰摸去,那是装生铁剔骨刀的位置。
“找死!”
蒋果眼疾手快,一把用黑漆算盘挡住牛蛋粗壮的胳膊,小脸板得没有一丝表情:“牛蛋,别在别人的地盘动手,理亏。”
坐在高门槛上的孟芽芽把嘴里的奶糖咽下去,拍拍屁股上的灰,直接跳了下来。
她背着小手溜达到红木柜台前,仰着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看那个八字胡掌柜:
“大叔,开门做生意,有钱不赚,你这是嫌大团结烫手,还是看我们几个小孩好欺负?”
八字胡掌柜低头扫了一眼这还没柜台高的小丫头片子,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:
“小丫头,少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!你们柔心堂这两天在京城风头多盛啊?
那什么狗屁灵泉膏,一盒卖两百块,全京城的官太太都上赶着给你们送钱!”
他越说火气越大,手里的核桃敲在柜台上梆梆直响:“我们几家老字号的烫伤药、生肌散,这几天硬是一盒都没卖出去!
连着好几个老主顾,都推了我们坐堂大夫的诊,全跑到你们后海那院子排队去了!你们吃肉,连口汤都不给我们留,还指望我们给你们供辅药?做梦!”
孟芽芽这才听明白,合着是生意太火爆,动了这帮地头蛇的蛋糕。
“所以你们就联合起来断我们的货?”蒋果冷静指出要害,“同仁堂可是百年老店,这么干不怕砸了招牌?”
“砸招牌?整个京城的药材行当,都是我们这几家老字号说了算!”掌柜下巴一抬,满脸横肉抖了抖,
“实话告诉你们,不光是我们一家。庆余堂、保和堂、百草厅,这南城北城的几大药铺早就通了气。全京城,谁敢把一两中药卖给你们柔心堂,那就是跟整个药行作对!”
“送客!”掌柜大袖一挥,旁边两个五大三粗的伙计立马抄起门后的顶门棍大步走过来。
牛蛋喉咙里发出一声狼崽子护食般的低吼,要不是蒋果死死拽着他的衣角,他那沙包大的拳头早就砸在掌柜脸上了。
“行,算你们狠,钱咱们还不花了。”孟芽芽冷笑一声,拉住牛蛋的手腕,“牛蛋,蒋果,咱们走。”
出了门,牛蛋气得一脚踹在三轮车轱辘上,震得车把手嗡嗡响:“芽芽姐,凭啥忍那老东西!我一刀劈了他们的破柜台!”
“劈柜台有什么用?人家不卖药,你还能强抢不成。”孟芽芽爬上车斗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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