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天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桌子高的胖丫头,愣了两秒,直接乐出声来。
“你这小土匪,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来立军令状了?”雷震天走过去,宽大的手掌在芽芽的小翘辫上揉了一把,“那是大漠,不是咱们军区后山的野树林。真渴急眼了,连骆驼尿都得喝。”
杨正军沉着脸,两根手指夹着烟头:“芽芽,别胡闹。你爸这回是提着脑袋去干活。咱们几万大军的后勤线都扯不到那么深的地方,你一个小娃娃能顶什么用?”
“我顶大用了!”芽芽两手叉腰,扬起下巴看着两个首长,“你们自己想想,西南野人山那回,那些吃人的毒虫和洋鬼子,是谁收拾的?我爸受伤快没气了,又是谁把他们全须全尾带回来的?”
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杨正军夹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雷震天也不笑了。
两个老头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某种松动。
他们这群老家伙心里比谁都清楚,孟芽芽这丫头邪门得很。
从下河村一路杀到京城,这小女娃不仅力大无穷,手里还总能掏出些反常识的稀罕物件。百年老山参当萝卜啃,能治好老寒腿的灵药,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吃食。
谁也没敢深究这丫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但只要她认准的事,就没砸过锅。
“干爷爷,杨爷爷。”芽芽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,一人手里塞了一颗,
“你们现在愁的不就是水和干粮不够吗?我在这儿给你们交个底。只要带上我,别说五千斤金子,就是五万斤,我也能让我爸手底下那些兵吃饱喝足地给拉回来。”
她把小肉巴掌拍得砰砰响:“这买卖稳赚不赔,你们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,那一百箱金子趁早送给洋人算了。”
杨正军把那颗奶糖攥在手心里,没吃。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,硬底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哒作响。窗外的西北风刮得窗棂直响。半分钟后,杨正军停住脚,一咬牙,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死死碾灭。
“老雷,死马当活马医吧!”杨正军一拍桌子,“老顾带去的水最多撑七天,咱们现在是真被逼到绝路上了。这丫头既然敢夸这个海口,她就有这个底气。野人山那次她能行,这次没准真能行!”
雷震天眼角抽了两下,他虽然护短,舍不得干孙女去大漠受罪,但他也惦记着那一百箱救命的真金。
“这事儿得办得名正言顺。”雷震天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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