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什么嚷!”
沈老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,在病房里炸开。这声音亮堂得很,哪还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模样。
沈大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。刚才那几个西医不是说都不行了吗,连寿衣都让他备好了,怎么吐了口黑血,老爷子的嗓门比他还大?
孙守正两步走到床边,三根手指准准地搭在沈老的手腕上。老头子闭着眼摸了一会儿脉,咧开嘴乐了。
“好家伙,淤血排尽,气脉通畅。沈老头,你这算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,又溜达回来了。”孙守正松开手,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。
沈大为连滚带爬地凑过去,看着亲爹脸上泛起的红润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爸,你感觉怎么样?心口还憋得慌不?”
“不憋,就是肚子里空得慌,火烧火燎的。”沈老抬手扒拉开沈大为的脑袋,伸手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,
“去,给我弄两笼屉肉包子来,要前门那家猪肉大葱馅的,再来一大碗棒子面粥,饿死老子了!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站在门口的老教授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他从医大半辈子,就没见过这种奇事。
多器官衰竭的人,喝了半瓶黑乎乎的药膏,扎了几根针,吐了一口血,现在居然能坐起来嚷嚷着要吃肉包子?
老教授不信邪,几步凑到仪器前,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值。心率六十五,血压一百二,血氧饱和度稳步上升。这哪是濒死的人,这身体指征比他还健康。
“神了……真是神了。”老教授嘴里念叨着,转身看向林婉柔,老脸红得发紫,“林大夫,我收回刚才的话,中医绝学,确实能肉白骨,我服了。”
雷震天在一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,声如洪钟:“我就说婉柔和孙老头出马,准能成!沈大为,你小子刚才还要赶人,现在还有什么屁放?”
沈大为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官威。他转身扑通一声给林婉柔和孙守正磕了个响头。
“林大夫,孙老!我沈大为是个混人,有眼不识泰山!您二位是我沈家的大恩人!”
沈大为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里面全是大团结和各种紧俏票证,双手举着递到林婉柔面前,
“这是出诊费,不管多少,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沈家的地方,一句话的事!”
林婉柔没接钱,转头看了眼芽芽。
芽芽正坐在椅子上晃悠小短腿,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。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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