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禾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,石子在破旧的墙面上磕出一溜火星,可见她心里憋着多大的火。
“许阿姨,吃瘪了吧?”
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许清禾扭头,就看见孟芽芽举着那串红得发亮的冰糖葫芦,正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,嘴角还沾着一圈亮晶晶的糖稀。
“我就知道那帮坏蛋没那么好对付。”芽芽咔嚓咬下一颗山楂,小嘴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。
许清禾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心里的烦躁倒是散了几分。“小丫头片子,还知道看热闹。人家有市里发的护身符,我没证据,总不能带着人硬砸。”
“谁让你硬砸了?”芽芽咽下嘴里的山楂,小手一挥,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派,“大门进不去,咱们还不能翻墙头、钻狗洞吗?”
旁边的两个便衣公安听得嘴角一抽。这小丫头,说话真是一点忌讳都没有。
许清禾却听出了点门道。她蹲下身,平视着芽芽的眼睛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?”
“我能有什么主意,我就是饿了,想再去买一串糖葫芦。”芽芽舔了舔嘴唇,指着街对面那个推着小车卖糖葫芦的老大爷,“牛蛋,走了,陪我去买好吃的。”
说着,她拉起牛蛋的手,迈着小短腿就朝街对面溜达过去。
许清禾看着两个小小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她没动,只是给手下使了个眼色,三人分散开,装作路人,远远地盯着那两个孩子。她知道,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,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吃。
芽芽又买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芦,这次没急着吃,而是拿在手里,拉着牛蛋,沿着仁济制药厂高高的围墙慢悠悠地闲逛。
她的小脑袋瓜里正飞速盘算着。
这个胡万山,又是批文又是捐款的,把厂子防备得跟个铁桶一样,想从正面找到证据,难。但越是这样,就说明他们心里越有鬼。既然是制毒,那原料得运进来,成品得运出去,总会有蛛丝马迹。
“牛蛋,闻闻。”芽芽停下脚步,小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,“除了那股子烂药味儿,还有别的味儿吗?”
牛蛋闭上眼睛,鼻子抽动了两下。他的嗅觉经过灵泉水的改造,比最精锐的警犬还要灵敏。
“有,柴油味。还有一股……焦掉的煤渣味。”牛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紧闭的铁皮小门,“味儿是从那里飘出来的,应该是他们的锅炉房。”
芽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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